《繁花》剧改:是致敬还是借壳?

源自公众号:哲空空说历史

01-14 18:31

王家卫的《繁花》剧集大火,但它与金宇澄的原著小说究竟有何不同?这不仅仅是改编,更是两种艺术表达方式的碰撞。通过深入剖析,可以理解一部文学巨著如何被影像重塑,以及其中得失。

《繁花》剧改:是致敬还是借壳?

《繁花》剧改:是致敬还是借壳?智能速览

  • 王家卫的《繁花》是借原著IP讲述自己的上海故事,情节与小说无关。

  • 小说精髓在于“不响”的留白,剧集则充满嘈杂的戏剧冲突。

  • 剧集删减了沪生、小毛两个核心角色,使故事格局从市民史诗变为商战传奇。

  • 剧版女性角色被塑造成独立女性脸谱,失去了原著的复杂与灰度。

  • 原著探讨的是超越世俗的“温柔同眠”,而剧集更侧重于商业成败。

《繁花》剧改:是致敬还是借壳?精华内容

剧与书,看似同名,实则貌合神离。要理解王家卫的选择,必须先看懂金宇澄笔下的那个真正的《繁花》世界。

借壳上市

王家卫拍摄《繁花》,更像是一次“借势”。他仅借用了原著中的人物名字和背景,讲述的却是自己心中的上海故事,情节与原著并无关联。这种做法在他过往的作品如《东邪西毒》中也有体现,即借用知名IP的壳,填充完全自洽的内核。这一聪明的商业策略,虽然成功吸引了原著读者和大众观众,但也因其“挂羊头卖狗肉”而引发巨大争议,导致剧集评价呈现两极分化的局面。

不响与太响

小说《繁花》的艺术核心在于一个词:“不响”。这个词在全书出现超过一千次,它并非简单的沉默,而是一种蕴含万千思绪的留白,是语言无法抵达的深邃状态。然而,剧版《繁花》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几乎是“集集都响”。爷叔的生意经、玲子的叽喳、汪小姐的奔忙,共同构成了一种强拗的戏剧性,显得过于嘈杂。这种从“不响”到“太响”的转变,是两种媒介美学追求的根本差异。

《繁花》剧改:是致敬还是借壳?

被砍掉的市民画卷

原著小说通过阿宝、沪生、小毛三位背景迥异的主角,构建了一幅跨越数十年、覆盖多个社会阶层的市民生活浮世绘。商人、干部子弟、工人代表的视角交织,展现了时代的全貌。剧版则大刀阔斧地砍掉了沪生和小毛,将故事线完全聚焦于商人阿宝,使原著的广阔格局骤然收缩为一部商战传奇。此举不仅让故事的辐射面变窄,更丧失了来自底层视角的深刻悲悯与人世间的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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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谱化的女性

剧版对女性角色的改编,体现了明显的市场迎合倾向。以汪小姐为例,原著中她是一个道德处境复杂、行为充满争议的已婚妇女,其分娩情节的描写甚至带有《聊斋》式的诡谲色彩。剧版则将其重塑为独立打拼的未婚女性,角色变得正面、讨喜,但也因此失去了原著人物的复杂性与深度。玲子、李李等角色的改造也遵循了类似逻辑,即打造富有魅力的“大女主”形象,代价是牺牲了原著中更为真实、暧昧的人性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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