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8月22日),布莱恩·约翰逊过了49岁生日——就在两天前,《纽约时报》刊发了一篇关于他的深度报道,中文译稿今天刚在微博传开,标题很扎心:他说自己是世界上最健康的人,随后一个惊人的诊断来了。微博
报道的开头是个让人脚趾抠地的晚宴名场面。去年秋天阿斯彭一场私人聚会上,约翰逊恰好坐在伊曼纽尔旁边——奥巴马的前医疗政策顾问、出了名的长寿产业批评者,公开说过自己活到75岁就心满意足。沙拉还没吃完,伊曼纽尔的问题就砸了过来:你为什么想活到150岁?约翰逊当场没接上话,“他什么也没说”,“这个问题让他一下子愣住了”。微博
先快速对齐下背景(老粉可跳过):约翰逊自称"这个星球上最健康的人"“历史上接受测量最全面的人”,血细胞计数、心率、内脏脂肪甚至夜间勃起都记录在案,每年为这套"蓝图"协议砸约200万美元,还带着全家上过Netflix纪录片。

他曾尝试每天服用超过100种补充剂,还接受过自己十几岁儿子的血浆输注,随后又把自己的血浆输给父亲,祖孙三代齐上阵。知乎

吞下100多粒补剂的人,胃病被漏诊了10年
今年夏天,结果来了。约翰逊在社交媒体上宣布,自己确诊了自身免疫性胃炎(AIG),还留下了一句被全网反复引用的话:“我的胃正在吃掉自己。”
他透露,自己在今年5月被正式确诊患有自身免疫性胃炎(AIG)。这是一种隐匿的慢性炎症,患者自身的免疫系统会错误地攻击胃壁中负责分泌胃酸的细胞,目前尚无根治方法。知乎胃酸不足,铁和维生素B12的吸收就会跟着崩盘,而这两种缺乏与脑雾、脱发、指甲脆弱、神经系统并发症以及胃癌风险升高有关,这就是这种病真正的下游代价。

舆论瞬间炸了:抖音上一条相关视频获赞近3万,标题正是200万抗衰老结果竟然给所有人提了个醒。抖音B站相关视频播放量逼近一万,小红书的同题帖子也收了7000多赞。但这条新闻最值钱的不是热闹,而是一个被大多数人忽略的细节:这场胃病,其实已经被漏诊了十年。
据长期追踪约翰逊的科普团队"时光派"复盘,在这十几年中,约翰逊的铁蛋白指标一直处于异常低位。知乎铁蛋白反映的是身体的铁储备,它持续走低,说明铁要么在流失、要么补不进来。老团队的对策是补铁,但问题恰恰出在胃上——胃酸不足时,口服铁的吸收效率极低,怎么补数值都不动。
直到近期他把医疗团队整个换血,新医生结合他早年的甲状腺病史顺藤摸瓜,安排了针对性的双向内镜与活体组织活检,才让这个潜伏十年的隐患慢慢显形。一个常年拿成百上千个数据监控自己、连夜间翻身都要记录的极客,都能在眼皮子底下把胃炎漏诊十一年。知乎这句话值得每个定期体检的人停三秒:数据异常≠找到病因,指标只是线索,从线索到病因中间还有一段推理;只补不查,等于给症状贴创可贴。
三种说法,哪种都别全信
确诊之后,全网的解释大致分三派,都有市场,但证据成色差别很大,值得分开看。
第一派:"自作自受"派。有医学背景的UP主专门做视频讨论:布莱恩·约翰逊是否自己引发了疾病——大量补剂加近乎纯素的饮食,可能破坏肠道屏障、诱发自身免疫。哔哩哔哩注意,这是假说,不是结论;时光派的说法也只是:单是长期每天吞下上百粒补剂药丸,无疑就给肠胃代谢带来了巨大的处理压力。知乎怀疑空间是有的,但没有任何证据能直接给他的方案定罪。
B站热门视频的评论区则很有圈层特色,高赞是"越看这些吃药的越想嘉靖吃仙丹"。哔哩哔哩也有人觉得"小白鼠自己支付试验费用",算是为医学探了路。玩梗归玩梗,嘲讽和敬意都不能当证据用。
第二派:约翰逊自己的"潜伏+背叛"说。他坚持自己吃天然完整的食物、每天锻炼、不做坏事,认为疾病已经潜伏了约30年,与他21岁确诊的甲状腺功能减退有关——从免疫学上看,甲状腺和胃确实是近邻,自身免疫病常常抱团出现,这个解释有内在逻辑。但冷水还是要泼:纽约大学的胃肠病学家在报道里说得很直白,“目前并没有确切已知的自身免疫性胃炎病因”。微博也就是说,"潜伏30年"目前也只是个说得通的猜想。
第三派:"好消息"派。小红书上一篇7000多赞的帖子下面,最高赞评论很有意思:我们应该鼓励这些人去尝试、去实验,为人类的健康长寿探索。小红书也有人刻薄但不算离谱:他那个胃最近10年就没吃过多少正经的东西,这病是不是可以简称为饿?我的判断是:AIG确实无法根治,但可控——补B12、监测铁水平、定期胃镜盯住癌变风险,它能被管理成一种慢性病,而不是一纸判决。真正该警惕的是另一件事:这场病已经被做成了生意,抖音上甚至出现了"每天50种抗衰补剂,布莱恩·约翰逊缺铁10年"这样的带货视频。抖音富豪踩过的坑,不构成你下单的理由。
200万美元的作业,抄哪部分
约翰逊团队公开的41条健康清单,最近又在微博和小红书被轮番转发。借这次确诊,我把清单分成三档。
第一档,免费且证据最硬的,今晚就能做。清单第0条就是:睡眠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药物。微博往后依次是固定入睡时间、睡前不进食、戒糖、饭后散步、力量训练、牙线刷牙、每周至少见一次朋友、戒酒、中午12点前喝完咖啡。这些不花一分钱,也是他全身上下最没出大问题的部分。

第二档,值得花钱的:定期查血。清单的额外加分项就是检查血液指标。微博这次事件最大的教训就在这:铁蛋白、维生素B12、甲状腺功能,都是不贵的检查,但看到箭头别只听一句"没大事",多问一句"为什么异常"。约翰逊握着顶配医疗团队,都为这个"为什么"多等了十年。
第三档,不建议碰的:每天上百粒补剂、换血、基因疗法、蟾蜍毒素。要么证据不够,要么成本远超普通人该承受的范围,连约翰逊自己都承认,自己"飞得离太阳太近了"。微博
回到晚宴上那个没被回答的问题。约翰逊最近发帖说,他"不禁想,我是不是把长寿这件事做得太过头了"。微博他后来解释那是面无表情式的自嘲。信不信由你,但对围观的我们来说,这场200万美元实验最值钱的产出,恰恰是最便宜的那部分:认真体检,但别让数据替代判断;抄作业之前,先看清哪些值得抄,哪些是人家替你交过的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