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下旬，南京警方通报了一起案子，32000多台二手路由器被提前植入木马，已经卖到了用户手里。6天前的11月5日，小红书上还有人下单了一台28块钱的TP-LINK，手抖着发帖，让大伙帮他掌眼。这两件事是同一件事的两面，二手路由器捡漏，此刻正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
先把案卷摊开，分清哪些已经查实
荔枝新闻10月20日的通报口径是这样。一名在校大学生花40多元在网上买了台二手路由器，这台机器里的木马指示它发起了网络攻击，大学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涉嫌入侵了公共安全领域。南京警方循线到江西、浙江抓获金某等三人，作案链条是金某和王某把木马植入二手路由器，低价卖给网店，网店商家明知有问题仍然转卖，非法获利1万余元。截至案发，32000多台已经卖到用户手中，嫌疑人供述，他们最终想控制10万台路由器组成僵尸网络，攻击网站服务器牟利。法院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三人有期徒刑四年至一年三个月不等，各并处罚金4万元到2万元不等。这条通报随后被多个政务法治账号转发，到10月底还在传播。
通报没有确认的部分，同样要摊开讲。这批被植入的路由器是什么品牌、哪些型号，没有清单。木马植入到了哪一层，固件层还是配置层，没有披露。除了网店，还有没有其他分发渠道，没有说。
案发过去三周，社区的讨论温度没有降，只是换了形态。11月5日那位下单手抖的帖子下面，有人报出闲鱼上能刷公开版的小米TR609大概35元，对方自述的行情价，到手以实测为准。更早的去年7月，有用户晒过二手高通版AX3000T 69元、联发科版被炒到99元，时间较早，价格随行情。也有人提醒，个人DIY的固件同样可能带问题，乱刷不是洁癖的反面。
这起案子淘汰的是来路不明的批量货源，不到个人转卖那层
三个嫌疑人的共同特征是批量生意，一批低价收来的机器、统一植入、网店转卖，设备从哪收的、中间过谁的手、到手什么状态，全都看不见。朋友换新淘汰下来的机器，挂出来同样卖40多元，但来路是可见的，谁在用、用在哪、什么时候换下来的，问得出答案。所以这个案子之后，二手捡漏该划掉的界线是"不知道机器从哪来、被谁动过手，再便宜也不付这笔学费"，我反倒认为"以后二手都不能碰"的结论立不住，个人对个人转卖并不在这条供应链里。
来路这件事，圈内其实已经把标准内化了一半。小红书上"买二手路由器为什么要看SN码"的疑问早就在冒泡，SN能查、在保、固件是公开版的机器才敢接。我的建议只是把它推到另一头，SN查不到、发票没有、型号还刷不了官方固件的，归入来路不明那一类，再便宜也别接。
已经买了的先别慌，进管理后台看三处
通报里有一句关键的话，警方已经控制了植入木马的后台服务器。这伙僵尸网络的主控已经断联，被植入的机器现在大概率表现不出异常，但不异常不等于干净，植入深度没有披露，不要指望一键恢复出厂就能把固件层的改动一起抹掉。
进后台，先看三处。上网设置里，DNS有没有被指向一个你没配过的地址。安全设置里，端口转发、DMZ、远程访问有没有不是你加进去的条目。固件版本号，对着品牌官网当前提供的版本核一遍，核对不上就按可疑处理。三处有一处不对，最稳的动作是重刷该型号的官方固件包，锁死固件、定制版刷不动的机器，退掉或退役。
两个边界要说在前面。这三处查的是配置改动留下的痕迹，不保证发现写进底层的植入，对40多元来路不明的批量低价机，我不建议走完检查再决定，直接换掉，损失最多几十块钱，比任何排查都便宜。另外，路由器管理页的这几处入口每家叫法不同，找不到就翻品牌官网的使用手册，别在第三方教程里下固件。
差价到底在哪，什么样的二手还值得买
先看荣耀这一档。荣耀路由4，AX3000、Wi-Fi 6、千兆网口，京东自营页面价199，活动到手179.1。
再看小米和Wi-Fi 7这一档。小米AX3000自营页面价299，领25元券再叠加国家补贴减27.4，到手246.6，国补需要资格，这个口径和纯零售价分开看。TP-LINK BE3600已经是Wi-Fi 7还带2.5G网口，京东自营单只到手279。百元以内也有全新的，小米4A天猫渠道55元、官方旗舰店65元，但那是百兆网口的Wi-Fi 5老方案，300M以上宽带在它身上会被端口截断。
二手侧的行情，AX3000这个档位去年晒出的成交价是69和99元，全新千兆Wi-Fi 6到手179.1。中间隔着八十到一百一十来块钱，用这笔差价换一台来路查不到、动过什么手脚不知道的机器，账怎么算都亏。二手真正值得下手的条件，是差价拉开一个身位、官方固件还有人维护、公开版能重刷，三个条件都看得见才动。只靠"二手便宜"四个字做决定的，这次该停一停。
再说那台28块四根天线的机器。它标的1200M是Wi-Fi 5时代的双频聚合标称速率叫法，不是Wi-Fi 6。发帖的人当时还在问能不能和客厅的Wi-Fi 6机器组Mesh，型号本身是不是他以为的那一代，是更靠前的问题。
二手我照推，只是把顺序换了
这起案子没有改变我对二手路由器的判断，它改变的是筛选顺序。来路查得到，再比价格，来路查不到，再便宜也转身。已经买了的，今晚花十分钟把管理后台那三处翻一遍，僵尸网络已经没了主人，但你的机器干不干净，得自己进后台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