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万页人类可读版」的证明,严格说来从未公开——作者自己嫌它不可读,没有放出来。11 月 20 日,Anthropic 的数学家 Levent Alpöge 宣称他与 Claude 合作,找到了黎曼猜想及其广义形式的证明。机器那头第二天就点了头,人类这头却仍是空白,用核验社区记录里的话说,这是第一次出现一份顶级难题的证明,验证完成而理解为零。数学家现在读不懂的,不是它对不对——检查器已经判完这一层;他们读不懂的,是它为什么成立。微博知乎

放出来的不是论文,是一座作者自己都读不完的代码山
那份 4 页文件的第二段,开头一句是「我相信,我与 Claude 合作,发现了黎曼猜想的证明」。但交出来的不是这句话:对外提交的只有两样东西——4 页说明,和 1740 万行 Lean 形式化代码。知乎知乎
「25 万页」也不是以讹传讹:他说完整的散文版证明超过 25 万页,他没有放出来,理由是它不可读。原因他自己披露过:翻开这份文本的第一条定理,开头郑重地说明了一个实数如果不等于 1/2,就只有大于或小于 1/2 两种可能。连作者都读不下去的草稿,别人的阅读进度自然停在零上。知乎知乎
机器认证的是"是原题、步步对",但边界同样清楚
11 月 21 日,Lean 与 Mathlib 两个社区发布联合声明,由 Lean FRO 和 Mathlib Initiative 背书,他们完全相信这份证明是正确的。声明列出的核验标准包括:被证明的陈述正是 Mathlib 中经过审核的那个黎曼猜想命题,数十人独立编译并复现出同一份原始证明导出文件,两套互相独立的比对工具确认代码证明的定理与标准陈述完全一致。公理审计显示,五个主要定理依赖的都是三条标准公理,没有把黎曼猜想本身额外列为前提。这些检查跑在编译好的证明项上,只读惰性导出、不运行源码里的任何代码,防的是源码藏恶意代码这种极端情形。知乎微博知乎知乎知乎
边界同样得划清。完整 lake comparator 流程以及导出文件的部分 Lean 内核重放,截至 11 月 22 日仍在运行。被核验的「广义黎曼猜想」只覆盖狄利克雷 L 函数,Dedekind、Hecke 等版本并不在检查之列。知乎知乎
读不懂卡在三道坎上:草稿没修、方法太新、作者自己也没读完
第一道最直观:散文稿是机器机械展开的产物,没有经过人类删改,读它等于读「三选一律」。更要命的是第二道,初步分析认为,这套论证用到了朗兰兹纲领和算术几何的现代前沿成果,从代码中梳理出证明思路、验证其正确性都还需要时间。第三道最尴尬:作者本人的理解并没有追到终点。他坦白,高秩群上的自守形式他自己并不熟,接近终点时 Claude 已经远远超过他的理解进度,说明里有些段落干脆是转述模型生成的摘要,may make zero sense。知乎微博知乎
而数学两千年来对「证明」的验收方式,是让足够多的同行读懂它。Granville 认为 Alpöge 本该花时间写一份更清楚的稿子再宣布。康拉德批评他在自己都没完全理解证明的情况下就对外公布。纽约大学的 Radziwiłł 说得更本质:符号对、推导合规就构成一份有效的证明,但数学家还想知道,为什么这个结论会成立。知乎知乎知乎
把 1700 万行讲回人话,可能是接下来几年最难的工作
翻译工程已经开工。Alpöge 承诺过,要把那份没人读得懂的东西重新讲成人话,这可能是接下来几年最难的一份数学工作,而且它没法外包给机器。社区侧,Robin Zhang 在 11 月 21 日公开了一份 65 页的初步报告,先让大模型阅读 Lean 代码、查找相关文献写出初稿,再由他本人重写。此前在纳维–斯托克斯问题上,已经有专家干脆让 AI 把 Lean 翻回英文来读。方向都在,只是截至 11 月 22 日,还没有人宣称读通了主干。知乎知乎知乎

同一天公开的另一份证明,划出了真正的分水岭
还是 11 月 20 日,美国数学会主席 Vakil 提前公开了意大利数学家 Masullo 花了近 12 年完成的 940 页广义黎曼猜想手稿,全程没有使用 AI。约 8 小时后,瓦基尔更新博客:已有多人借助不同的 AI 模型,在这份纯人类证明里找出了可能存在的问题。有趣的是 Masullo 的博士导师康拉德的态度:他评价学生的稿子方法没有重大漏洞、因此具有可信度。而对 Alpöge 的公布方式,他的用词是「出格」。真正的分水岭从来不是人与机器,而是思考过程有没有随结果一起交出来。知乎知乎知乎
奖金没走流程,RSA 没倒——接下来盯三件事
克雷数学研究所所长称这是具有历史意义的宣布、评估需要时间,按该所规则解答须正式发表并经至少两年严格审查、获得全球数学界普遍接受才进入评奖程序,研究所官网仍将黎曼猜想列为未解。那笔 100 万美元奖金,程序一步还没走。也不必替网银担心:GRH 让素性检测的误差界更干净,不提供分解大整数的捷径,在这个宣称成立的假设下 RSA 仍然站着。接下来值得盯的是三件事:最后两项机器检查的结果、一份专家肯认的「大纲」何时出现、有没有数学家能沿着这条朗兰兹路线把定理重新走一遍。验证可以外包给内核,理解只能等人回来。知乎微博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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