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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证明黎曼猜想传闻:现在离“被数学界承认”还有多远

11月20日,Anthropic数学家Levent Alpöge在个人网站发布四页文件,宣称他与Claude找到了黎曼猜想的证明,并且方法可以继续解决广义黎曼猜想。这件事现在的准确状态,可以压缩成一句话:机器侧的核验大体跑过了第一轮,人类侧还没读完它,而数学界正式的“承认”流程尚未开始计时。克雷数学研究所的官网上,黎曼猜想至今仍列为未解决问题。机器之心小洲

先把问题本身说清。1859年提出的黎曼猜想约束的是素数分布偏离平均趋势的程度:黎曼ζ函数的所有非平凡零点,实部都必须等于1/2,也就是全部落在复平面上那条“临界线”上。计算机已经验证了海量零点都在线上,但有限个验证永远排除不了无限多个零点里藏着一个例外——这正是它成为难题的原因。2000年它被列为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克雷研究所为它开出100万美元奖金。

AI证明黎曼猜想传闻:现在离“被数学界承认”还有多远

这不是Claude第一次向这道题进攻。今年8月,Anthropic公布Claude把可证明位于临界线上的零点比例下界从41.6%提高到了67.2%,公司当时明确说这没有构成证明,也不预期当时的技术能直接通向完整证明。这次声明的分量在于,它声称排除的是“所有例外”。机器之心

发布的不是论文,是一堆代码和一份“未消化”声明

Alpöge公开的材料分三层:4页的说明、脚注里14个压缩分卷的Lean形式化代码,以及一份没有公开的庞大文字稿。他说那份展开后的证明超过25万页,因为无法阅读而放弃发布,最终放出来的是一堆约1737万行的机器可检查代码。更关键的是作者自己的态度:他在声明中承认,目前尚未掌握这个论证周围的大量数学,后续要继续理解、简化,并把它写成人类能读的文本。也就是说,发布现场唯一最有资格说“我懂这个证明”的人,坦承还没懂完。智东西小洲

作者并非无名之辈:哈佛本科、普林斯顿博士、导师是菲尔兹奖得主Manjul Bhargava,今年还曾与Claude合作推翻悬置近87年的雅可比猜想。这次突破的时间线是10月6日切入、11月15日深夜取得关键进展、11月16日完成广义黎曼猜想论证、11月20日公开——全程41天。11月15日深夜完成关键工作后,他先联系了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代伊,询问能否对外公布,并坦言公布的时机“非常糟糕”,公司内部存在需要遵守的限制。Anthropic上市刚过一天,这个背景让“配合股价的营销”质疑几乎无法回避——Alpöge没有反驳这个怀疑,只是把时间线原样摊开。智东西

AI证明黎曼猜想传闻:现在离“被数学界承认”还有多远

机器侧:验到了哪一步,还差哪几样

“机器验过”这四个字,目前最实质的支撑来自外部。麻省理工数学家Andrew Sutherland在发布当天更新了核验报告:17.5万个Lean模块全部编译通过、零错误,头条定理的公理审计只含Lean的三条标准公理,依赖的Mathlib文件与官方缓存逐字节一致。《科学美国人》的后续报道确认,外部研究者已独立编译结果并由Lean证明内核重新检查。小洲北渡人工智能

但核验报告本身留下了限定。形式化工具只对它写进代码的命题负责,不会因为文件名写着“黎曼猜想”,就自动保证那件事和数学界所说的是一回事。好消息是这一关目前过了初检:主定理声明直接采用Mathlib自带的黎曼猜想定义,而非另写的弱化版本;核验者也特意注明,这份代码里的广义黎曼猜想只指狄利克雷L函数,戴德金zeta函数不在其中。它比人们口语里常说的“GRH”范围窄,这既是事实也是边界。北渡人工智能张伟

圈外的交叉核验同样在跑:GitHub上由外部开发者搭建的验收仓库里,六项检查过了五项,剩下一项因工具链版本问题至今没能跑完全量。而且Sutherland本人是Lean社区核心成员,他的核验目前仍是“圈内人验圈内”的单点结果,尚缺一个不属于这个圈的第二份全量复现。张伟

同一天,另一份“纯人类”证明出现了

发布消息几个小时后,美国数学会主席Ravi Vakil在自己的博客上以“匆忙公告”为题挂出一份940页手稿:作者是斯坦福博士后Alessandro Masullo,声称完全不使用AI,历时十二年。Vakil透露,数学家Brian Conrad已经把它读了几个月并给出大量反馈,目前“看起来相当不错”,他同时呼吁社区把这份手稿形式化、补上可能的小缝隙。小洲

两份材料摆在一起,局面就清楚了:机器那条路把每一步推导都交给了内核检查,代价是没有人完整读过它写了什么;人类这条路能被读,却还没有任何机器逐行验过它。缺的这两半,恰好是过去167年数学靠人来完成的那套确认程序。网上流传一张据称是菲尔兹奖得主邓煜的评价截图:“至少拿出500页版本前看都不看”——说法未经证实,但它指向的要求是真实的:没有人类可读的评审文本,人类共同体的判断程序就无从启动。

“承认”是一套制度流程,不是一个结论

按克雷数学研究所的规则,千禧年难题的解答必须正式发表、发表满至少两年、并获得国际数学界普遍认可,才有资格获奖。三条门槛全部以“人类可读、可供评审的论文”为计量单位。个人网站上的四页PDF和博客手稿都不构成这里的“发表”:换句话说,哪怕代码全量复现今天全部通过,获奖与公认的计时器都还没有按下启动键。历史经验也压在这个判断上——1974年Connes的报告曾被误传为证明完成,2018年阿蒂亚的宣布被几乎无人认可,声称证出黎曼猜想者数以百计,这次的差别只是机器核验的强度前所未有,而“已解决”标签跑得比证明快的传播机制一模一样。智东西小洲

规则层面并非没有回应。陶哲轩已在个人博客发文关注这一进展:初步分析显示这份证明似乎综合运用了朗兰兹纲领和算术几何的现代成果,数学界正在验证并梳理核心思路,他预计这一过程还需要一段时间。制度侧,Leiden宣言、欧洲数学会2025年出版准则和美国数学会的AI政策已经把规矩写死:AI不具有作者身份,使用必须披露,正确性由人类作者负全责——但这些条款针对的都是“AI辅助写作”,对“人与模型共同产出、以代码形态发布的证明”,目前没有任何机构配好了评审通道。智东西

AI证明黎曼猜想传闻:现在离“被数学界承认”还有多远

想等结论,看三个信号就够了

第一看机器侧:会不会出现由圈外者完成的全量独立复现,paranoid内核重放、沙箱构建比对、验收仓库里那项没跑完的检查逐条销账;以及这份证明的GRH范围会不会扩到狄利克雷L函数之外。第二看人类侧:Alpöge承诺的人类可读版本什么时候出现、投稿到哪里——这一步没人做,两年检验期就无从起算;第三看替代品:Masullo手稿的修订是否触及主结论、Conrad数月审读后的正式评估何时公布,数学界最终认哪一条路,大概率就在这三组信号里见分晓。

回到标题的问题:还有多远?如果证明为真,最短路径也是“写成人类能读、能审、能登的论文,发表,再等满两年”。现在这条路的第一步还没有人完成。数学界既没有承认它,也没有拒绝它——从今天起,它才刚刚开始认真读它,而“认真读过”正是所有承认的第一道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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