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上旬,一张村上春树的作息表在微博传开。
凌晨四点起床,不用闹钟。四点到九点写作,硬性完成十页稿纸,约四千字。然后跑十公里,或游一小时。晚上九点睡。配文说,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几十年。
很多人看完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做不到。真去试的人,常常在第三天败下阵来:四点的闹钟按掉,稿纸一片空白。
败下阵来的人,抄错了地方。这张表里最不值钱的是“四点”,最值钱的是那句“状态好也不多写,状态差也硬写”。微博知乎
村上三十三岁才决定靠写作吃饭。在那之前,他开着一个小酒馆,躲在后厨写到天亮。他后来把规律排进每一天:写满十页就收工,心里还想写,也收;提不起劲,也得写满。

这条规矩不浪漫,却回答了写作者最常见的问题——今天没状态怎么办。
海明威的刻度是另一个数。他每天只写五百字左右,而且专挑顺的时候停:写到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立刻收手。第二天坐下,引擎还是热的。知乎
一个写四千,一个写五百,共同点是都不等“想写”。产量被钉死,情绪就被请出了流程。
职业写作者更是如此。网文作者日更三千、五千,厉害的冲到一万。起点今年给日更设了上限:正常作品一天最多一万五千字。没人靠灵感交稿,交的是字数。知乎

普通人看到这里容易走偏,把四千字原样搬到自己身上,写三天就放弃。量该按自己的时间定,三百字、五百字都行,关键在“每天守得住”和“写满就停”。
但只有量,还不够。
史铁生去世前最后一次对谈里说得很直白:“其实我写作就是要解决自己的问题”。他二十一岁瘫痪,问题一个接一个,写作是他把问题想明白的方式。他还说,提问题比解决问题更重要。微博
这句话点破了固定量的另一面。十页稿纸是容器,容器里得有东西。心里没有那个非回答不可的问题,每天四千字就只是把空话写满十页。
他也讲过读书:“读书最有用的一点是支持你思考”。你想到了,不确定,某天看到孔子也这么想、亚里士多德也这么想,就信了,接着往下想。微博

写作和读书在这里是一件事:先有问题,再去找证据,再写下来。划线、收藏、打卡,抄的都是别人的十页;真正留下的,是你带着问题读进去的那部分。
所以那张作息表可以学,但别从四点学起。
先找一个让你睡不着的问题,再给它一个每天守得住的量。写满就停,明天再来。
四点起床,只是这套东西的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