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荷兰海牙地区法院在简易程序中作出裁定:比亚迪七座SUV Ti7(国内名为方程豹钛7)侵犯捷豹路虎为现款路虎卫士注册的欧盟外观设计,并颁布临时禁令。"欧盟禁售Ti7"随即冲上热榜,已购车和等待提车的国内用户最关心的问题很直接:我的车成了"侵权车"吗,交付和售后会不会受影响。知乎微博
先把结论说清楚:这份禁令管不到国内的生产和销售,国内已买、待提的钛7,交付、质保和正常用车都不受该裁决影响。 禁令的效力范围是欧盟27国,约束对象是比亚迪的欧洲子公司和它们在欧盟境内的经营行为,与钛7在国内的买卖和使用不发生交集。

谁下的禁令,为什么能管到整个欧盟
严格说,这不是欧盟机构的行政禁令,而是荷兰法院的民事禁令裁定。捷豹路虎选择在荷兰起诉,是因为比亚迪的欧洲业务实体注册在荷兰。而捷豹路虎持有的是欧盟注册外观设计,这类权利在欧盟各成员国统一有效,因此一个成员国的法院可以作出覆盖整个欧盟的禁令。知乎知乎
法院实际审查的范围比传闻窄。捷豹路虎为现款卫士(L663)注册了六项欧盟外观设计,这次只审查了其中一项,其保护的特征是凸起的车肩、独特的C柱饰板、圆润的轮拱、连续的车窗区域以及车辆的整体比例。被认定相似的,则是方正且平顶的车身轮廓、直立的车身比例、尾门造型、方形轮拱,以及后排乘客门后方与车身同色的实心面板。知乎微博
有意思的是,法院并不认为"方盒子"归路虎独有。裁定承认方正车身、直立车窗和高肩线早已普遍存在,还举出福特Flex、Jeep牧马人和奔驰G级为例,只是认定这些特征的特定组合出现在了Ti7上;比亚迪提出的大灯、格栅、发动机盖、车窗和车尾差异,被法官认为不足以改变整体印象。知乎
禁令的射程:只到欧盟,不包括英国
按照裁定,法院责令比亚迪旗下十家子公司停止在欧盟经营Ti7,禁令自判决正式送达后一周起生效;违反者按每日10万欧元缴纳罚金,或由捷豹路虎选择按每辆侵权车辆2.5万欧元计算,罚金上限1000万欧元;被告中虽包括比亚迪匈牙利公司,但法院只是认为Ti7"有可能"在规划中的塞格德工厂生产,并未认定比亚迪已决定在当地生产该车;由于比亚迪目前尚无在欧盟推出Ti7的计划,这份禁令实际属于预防性质,目的是提前把车挡在欧盟门外。知乎
英国则完全在射程之外:法院拒绝对比亚迪英国子公司行使管辖权,Ti7在英国的上市和2027年1月的客户交付可以照常推进。微博知乎
对国内用户来说,理解这一点就够了:被禁止的是"在欧盟市场经营Ti7"这一行为,不是车辆本身被定性为必须召回或禁止上路的"侵权车";国内销售、国内持有和国内使用都不在禁令列明的事项之内。而且Ti7此前从未在欧盟卖过一辆,也就不存在"已经流入欧洲的存量车"被如何处理的问题。至于这台车在中国国内是否构成对卫士设计权利的侵犯,取决于中国法律下的另行认定,本次荷兰裁决既不审理、也管不到这个问题,目前也没有公开信息显示捷豹路虎在中国发起了对应诉讼。

远未到终局:BYD十天前刚赢下一局
真正受这场官司摆布的是市场账本。Ti7英国版起售价47995英镑,比七座卫士110的68465英镑低了超过2万英镑。卫士是捷豹路虎的销量支柱,有外媒分析认为,这场诉讼的目标之一,可能是延缓Ti7进入欧洲市场的节奏。网易知乎
但这份裁定远不是终局判决:捷豹路虎须在判决后六个月内启动实体诉讼,否则临时禁令失效;比亚迪的上诉也不会暂停禁令执行。比亚迪对裁决"强烈反对",强调Ti7是自主独立设计的成果,没有侵犯捷豹路虎的任何权利,并将寻求一切法律途径证明裁决错误。知乎微博
诉讼的天平此前还曾朝比亚迪倾斜过一次。今年8月捷豹路虎经法院授权突击搜查比亚迪荷兰两处办公室、扣押Ti7研发资料后,海牙法院于11月11日驳回了这一证据保全申请,认定取证超出合理范围,要求捷豹路虎在24小时内销毁或归还所有被扣押数据,逾期每小时罚款5万欧元,并判令其向比亚迪支付约2.5万欧元诉讼费用。目前双方还有另一条战线:捷豹路虎已在鹿特丹法院另案主张著作权侵权和拙劣模仿,该案定于11月25日开庭。而更早的先例也提示此案胜负未定——当年捷豹路虎在英国起诉英力士Grenadier外观相似,高等法院认定方正轮廓属于硬派越野的功能性设计,驳回了捷豹路虎的上诉。网易知乎知乎
已买和待提的车主,接下来看什么
所以,接下来真正值得盯的是三个节点:捷豹路虎是否在六个月内提起实体诉讼、11月25日鹿特丹案怎么走、以及比亚迪的上诉结果——它们决定的是Ti7何时、能否进入欧盟市场,而不是国内车主的车钥匙。对已经提车和正在等车的用户,订单、交付、质保和二手车手续都不会因为这份荷兰禁令发生变化;这场"欧盟禁售"的风波,本质上是中国车企出海撞上欧洲知识产权武器化的一次预演,战场在欧洲,国内车主只是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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