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投资流派有几种?论一种跳出博弈的新流派

投资流派的分野,表面上看是方法不同,本质上是收益来源的假设不同。每一种流派,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超额收益从哪里来?
梳理下来,主流投资流派大致可以归为六类。每一类都有自己的底层假设,也有自己的瓶颈。本文在梳理这些流派的同时,会引入一种新的流派——它不属于现有任何流派,因为它对“超额收益来源”的回答,与前六种完全不同。
核心假设:股价波动有规律,掌握规律就能赚钱。
收益来源:预测价格走势。
代表方法:道氏理论、K线形态、量价关系、趋势跟踪。
这个流派不问企业价值,只问价格本身。它相信“历史会重演”,用图形和指标去预测涨跌。
瓶颈:价格是零和博弈的载体,没有价值锚。赢家的收益完全来自输家的损失。长期看,扣除交易成本后,整体是负和游戏。
核心假设:价格围绕价值波动,市场会犯错。
收益来源:找到定价错误,等待修复。
代表人物:格雷厄姆、巴菲特、施洛斯。
代表方法:安全边际、低估值买入、均值回归。
格雷厄姆的贡献,是把股票从“符号”拉回到“企业所有权”。他不再博弈价格,而是博弈价格与价值的偏离。
瓶颈:等待修复的时间可能很长,甚至永远不修复。价值陷阱是这一流派最常见的失败模式。本质上,赚的钱依然来自“别人最终认错”。
核心假设:企业盈利增长是股价的长期驱动力。
收益来源:找到增速高于市场平均的公司。
代表人物:费雪、林奇。
代表方法:成长股投资、PEG估值、生活投资法。
费雪把关注点从“便宜”转向“增长”。他认为买一家持续增长的公司,比买一家便宜但不增长的公司更赚钱。
瓶颈:高增长往往伴随高估值。如果增长不及预期,估值和盈利双杀。本质上,赚的是“市场认可你的增长判断”之后的钱。
核心假设:风险可以通过分散化被管理。
收益来源:用组合配置优化风险收益比。
代表人物:马科维茨、夏普。
代表方法:现代组合理论、CAPM、风险平价。
马科维茨的贡献,是把“选什么”升级为“怎么组合”。他不问哪只股票最好,他问:给定风险水平,怎么配置能获得最高收益?
瓶颈:分散化依赖于资产之间的低相关性。当市场系统性下跌时,相关性会上升,分散失效。本质上,依然依赖市场最终修复价值。
核心假设:市场足够有效,主动管理整体跑输。
收益来源:买下整个市场,拿平均收益。
代表人物:博格、法马。
代表方法:指数基金、被动投资。
博格的贡献,是放弃“找错误定价”,改为“接受市场定价”。他说:既然市场大部分时候有效,那就别找了,买指数。
瓶颈:指数投资接受的是市场平均收益,而不是超额收益。它解决了“不输”,但没有解决“赢”。本质上,它依然是博弈框架内的躺平策略。
核心假设:市场有统计规律,模型可以捕捉。
收益来源:用算法和算力系统性捕捉定价错误。
代表人物:西蒙斯。
代表方法:因子投资、统计套利、高频交易。
西蒙斯的贡献,是把博弈从“人的判断”变成了“机器的执行”。他不问企业价值,他问:数据里有没有重复出现的规律?
瓶颈:因子会拥挤,策略会失效,Alpha会衰减。这是博弈框架的内卷终点。当所有人都在用算法博弈,博弈的收益趋近于零。
把六种流派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共同点:
收益来源,都是“我比市场更聪明”。
· 技术分析:我比市场更懂价格规律;
· 价值投资:我比市场更懂企业价值;
· 成长投资:我比市场更懂增长;
· 组合配置:我比市场更懂风险;
· 指数投资:我比市场更懂“我不行”;
· 量化投资:我比市场更懂统计。
全部是“比市场更聪明”的变体。
这就是博弈框架。无论怎么优化,都逃不出“少数人赢、多数人输”的宿命。而且,随着市场有效性提升、信息传播加速、AI参与定价,博弈的窗口正在系统性收窄。巴菲特近二十年跑输纳斯达克100,不是他能力退化,是博弈框架本身逐步在失效。
前六种流派的收益来源,都是“比市场更聪明”。而笔者走的这条路,不参与这个比较。
它在外行看来古怪:不炒股,不买主动基,只买宽基。但古怪,恰恰是因为它换了收益来源。
第一,不炒股。炒股的本质是博弈。你赚的钱,是别人亏的。我从第一天起就不炒股,因为我不想参与博弈。我赚的不是别人亏的钱,是技术进步创造的新价值。
第二,不买主动基。主动基金的收益来源是“比市场更准”,它需要基金经理的判断。但SPIVA报告持续二十年验证:15年以上,90%以上的主动基金跑输基准。我不买主动基,因为我不依赖判断,我依赖机制。
第三,只买宽基。这里的关键,是“宽基”的定义。普通人理解的宽基:一篮子股票,代表市场平均。我用的宽基:一篮子技术驱动型行业,代表高于平均的利润率。创业板指、纳斯达克100、科创50等——这些是大盘科技宽基。它们不包含全市场,只包含技术驱动型行业整体。只要技术驱动型行业利润率高于市场平均,它们就长期高于市场平均。个股会死,行业不会。宽基自动完成新陈代谢。
前六种流派的收益来源,都是“比市场更聪明”。而有一种流派,不参与这个比较。
它的核心逻辑是:
第一,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意味着技术能提高单位时间内企业的附加值,从而导致技术驱动型行业整体的利润率高于市场平均。这是社会进步的结构性事实,不是博弈判断。
第二,大盘科技宽基指数(如创业板指、科创50、纳斯达克100等)自动新陈代谢。个股会死,行业不会。科技宽基始终代表技术驱动型行业的整体利润率。只要科学技术仍是第一生产力,这个优势就不会消失。
第三,定投加再平衡。用纪律替代判断,不参与“谁更准”的博弈。
前六种流派,收益来自“我比市场更准”。这个流派,收益来自“不依赖市场判断”。
· 格雷厄姆:找市场错在哪;
· 博格:接受市场平均;
· 这个流派:不找错,取结构性固有利润率优势,超越市场平均。
优化的特征,是在同一个假设内做得更好。
范式替代的特征,是改变了假设本身。
前六种流派的假设,都是“市场会犯错,我能找到错”。
这个流派的假设,是“技术持续创造新价值,我取用这个价值”。
前者是零和博弈:你赚的钱,是别人亏的。
后者是正和取用:你赚的钱,是社会技术进步创造的。
这是第一次,超额收益的来源,从“零和”变成了“正和”。
十一、结论
目前主流的投资流派,可以归为六类:技术分析、价值投资、成长投资、组合配置、指数投资、量化投资。
它们的共同点是:超额收益来源都是“比市场更聪明”。
而这个新流派的收益来源,是“不依赖市场判断”。它取的是技术驱动型行业的结构性常量优势,用宽基和再平衡来实现。
前六种流派,是博弈框架内的优化。
这个新流派,是跳出博弈框架的重新定义。
它不是对前六种流派的否定,而是对“超额收益来源”这个根本问题的重新回答。
如果这个回答成立,它的位置不在任何现有流派的延长线上,而在一条新的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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