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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炖猪肚鸡的技艺与温情

16:03

一锅猪肚鸡

妈炖猪肚鸡从不看菜谱。她把手伸进面粉堆里,抓一把粗盐,对着猪肚里里外外搓了三遍,水冲得哗哗响。“这东西娇气,洗不干净整锅汤都废。”她边说边把整只鸡塞进猪肚里,用牙签封口,动作像在给一只布口袋扎绳。

砂锅坐在灶上,白胡椒粒在汤里翻滚。妈搬个小板凳坐旁边,拿本书压着膝盖,隔一会儿掀盖撇沫。那锅汤从清变白,从白变浓,香味一层层漫出来,先是胡椒的辛,再是猪肚的醇,最后是鸡肉的鲜,混在一起往人鼻子里钻。

我蹲在厨房门口咽口水。妈头也不抬:“急什么,再等四十分钟。”可过了十分钟她又自己掀开盖,拿筷子戳戳猪肚,“嗯,软了。”然后捞出切条,鸡斩块,回锅再滚一滚,撒把枸杞,关火。

第一碗汤永远是给我的。奶白的汤盛在青花碗里,猪肚脆弹,鸡肉脱骨,喝一口从嗓子暖到胃。我呼噜呼噜喝得响,妈在对面笑:“慢点,锅里还有。”她自己不怎么吃肉,专挑猪肚边边角角嚼,说那些地方最入味。

去年冬天我感冒,浑身发冷。妈拎着菜篮子出门,回来时塑料袋里装着猪肚和鸡。我说太麻烦别做了,她头也不抬:“麻烦什么,你喝汤我开心。”那天她站在灶前两个小时,砂锅盖一掀,满屋子都是胡椒香。我连喝三碗,出了一身汗,第二天果然好了。

后来我跟她学做这道菜。手笨,猪肚翻面翻了三回,鸡也塞得歪歪扭扭。妈在旁边看着直乐:“算了算了,以后你想吃就回来,妈给你做。”

今天我自己炖了一锅。汤滚起来的时候,我学她搬个小板凳坐着,拿本书压着膝盖。厨房里雾气腾腾的,好像她就坐在旁边,拿筷子戳戳猪肚,说:“嗯,软了。”

母亲炖猪肚鸡的技艺与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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