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5日,#想永生的硅谷富豪开始得绝症了# 登上微博热搜,主角是抗衰圈的老熟人布莱恩·约翰逊。热搜文案称,这个自称"世界上被生物学测量最多的男人",被查出患有无法根治的自身免疫性胃炎。微博 不过,这条热搜里有三处误读,而真正有价值的部分反而被淹没了。
对约翰逊来说,抗衰不是口号,而是工程项目。他每年花费200万美元,最多一天吞下111粒药,让30多名医护人员围着自己的身体运转。微博 他还和当时17岁的儿子以及70岁的父亲,进行了"世界上第一次多代人血浆交换"。小红书

第一处误读:把"无法根治"说成"绝症"。自身免疫性胃炎目前确实没有根治先例,但它不是判死刑的病,临床上通过补充维生素B12和定期随访可以长期管理。约翰逊自己也没打算认命:拒绝向疾病妥协,决定利用AI和生物技术对百万个免疫细胞进行测序以寻找治愈方案。哔哩哔哩
第二处误读:“连结肠镜都没做过”。热搜原文写道,已经48岁的他,直到这次诊断前,甚至没有做过常规结肠镜检查。微博 但约翰逊自己视频里的说法是另一个版本:今年5月的双向内窥镜检查显示,肠镜下结肠极其健康,隐藏的病变最终是通过胃部活检发现的。哔哩哔哩 也就是说,"没做过结肠镜"与他本人的说法直接矛盾——真实情况是常规检查都做了,只是这种病变藏在胃黏膜里,结肠镜本来就看不到。
第三处误读:“补剂吃出来的”。这是社区里吵得最凶的一题。有医学博主推测,他的纯素饮食与大量补充剂可能破坏了肠道屏障,进而诱发自身免疫疾病。哔哩哔哩 知乎上的高关注回答措辞更谨慎,给出的结论是:补剂和辅料不太可能是直接病因,但极有可能是压垮免疫耐受的关键诱发因素之一。知乎 注意,两边目前都只是推测,没有任何一方拿出因果证据。

比起追责,约翰逊自己提供的线索更值得看:该疾病与21岁时确诊的甲状腺功能减退在免疫学上高度相关,可能已潜伏二十多年。哔哩哔哩 自身免疫性胃炎的机制可以这样理解:免疫系统把胃壁的壁细胞和内因子当成敌人攻击,导致胃体萎缩、胃酸缺乏,进而引发铁/B12吸收障碍和恶性贫血。知乎

这就牵出了整件事里最值得关注的一个点:被忽视11年的低铁蛋白。约翰逊在复盘时说,长达十一年的低铁和低铁蛋白指标一直未被足够重视,各种常规补铁手段完全无效。哔哩哔哩 回头看,这不是补得不够,而是吸收端坏了:壁细胞被攻击后,胃酸和内因子一起减少,口服的铁和维生素B12根本进不了身体。补剂长期无效,本身就是病变的线索,而不是换品牌的理由。

约翰逊有预算用AI测序去揪出叛变的免疫细胞,普通人没有,但这三件事可以带走。第一,萎缩性胃炎是癌前状态,别只当普通胃病养着。胃由正常黏膜细胞转变为癌是一个多步骤癌变的进程,即:慢性浅表性胃炎→慢性萎缩性胃炎→肠上皮化生→上皮内瘤变→浸润性胃癌。微博 体检查出萎缩性胃炎,意味着要进入定期随访管理,而不是一次胃镜管十年。
第二,长期补铁无效的贫血,别只想着换铁剂。AIG的发病需要遗传易感性加上免疫耐受被打破,它常与其他自身免疫病相伴出现。已有桥本甲状腺炎等自身免疫问题的人,如果贫血久治不愈,值得主动问医生是否需要查AIG相关抗体、做胃镜明确病因。
第三,高危人群的胃镜不能省。如果有胃癌家族史,或既往有慢性萎缩性胃炎、胃溃疡这类基础胃疾病,也建议积极进行胃镜检查。微博 萎缩性胃炎的随访频率通常建议1—3年一次,具体间隔由医生根据病理结果决定。
热搜发酵的第二天,8月26日,约翰逊坐进了ARK Invest的播客,继续讲他的永生主义。为此他撰写了《永生主义宣言》,提出"存在即最高美德"的全新价值体系,主张人类需要建立"生存权"这一全新基础人权,最终联合对抗熵增——人类唯一的终极敌人。哔哩哔哩 一边是热搜里的"绝症",一边是准备用AI阻断自身免疫攻击的反击。对普通人来说,这条热搜最大的提醒不需要200万美元:体检的价值不在某一年的数字,而在于把连年异常的数字追下去。那11年的低铁蛋白,就是最贵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