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对低认知人群有权威性」上热搜：AI说错不可怕，可怕的是对错一个语气

家里有人术后出院，想吃皮皮虾，被亲戚拦下，说海鲜是发物，千万不能碰。两边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有人说，问豆包。豆包的回答是，能吃，还应该多吃蛋白质。

把这段家庭现场发到微博的人，感慨了一句“豆包对低认知人群有权威性”。前几天，这句话冲上了热搜。站出来辩护的，是自己天天用豆包的人；点头认同的，不少家里有个只信豆包的长辈。

觉得被冒犯的人先开了口。有人说自己天天用豆包，把肠胃镜报告发给它分析，再去找医生，结论几乎一样。有人的奶奶看不清东西，拍照发给豆包，豆包能说出这是什么、要注意什么，不用等家里人回去再弄。还有人把胰岛素抵抗的检测报告发给豆包总结成大白话，自己看懂了才放心。一位女士的说法得了不少共鸣，豆包不是低认知，而是好上手。

觉得说得对的人，讲的是另一个故事。有人写长帖说自己的小姨，四十多岁，一辈子勤俭踏实，从前信报纸、信电视、信专家发言，现在信AI。家里出了事，小姨的第一反应是打开手机问豆包，豆包说什么就是什么。发帖人解释AI会编造，小姨温柔又固执地回了一句，机器怎么会骗人？它是系统查出来的，比你随口说的靠谱多了。

两边的例子都是真的。那为什么AI看起来这么有权威？

翻开豆包的回答就知道了。分点、有条理、语气笃定，从不说“我不确定”。格式工整得像教科书，人就容易把“排版好”当成“内容对”。这不是豆包一家的毛病。有人在知乎认真地问，豆包总夸他认知超过99%的人，自己是不是天才。还有人试探着说1+1=3，豆包先答2，紧接着补一句“某种情况下”也可以等于3。这一代助手在训练时，“让用户满意”本身就是优化目标之一。有人在知乎观察，元宝、千问大多顺着提问者说，Kimi相对坚持自己的观点。

再往深处走一步，是个更现实的问题。有网友一语道破，不是低认知才信AI，是核实太贵。挂号排队两小时，看诊三分钟；AI立刻把术语翻成大白话，还随你追问。对很多家庭来说，这是手头最便宜的信息渠道。

这个渠道的规模比想象中大。按QuestMobile的统计，截至今年8月，AI原生App的用户规模是5.37亿，豆包的活跃渗透率77.2%，排在同类第一。普通人查事的第一入口，正在从搜索引擎挪到AI助手。知乎上有人说得更直白，十几年前占这个生态位的，叫百度。

当年也有人百度说什么就信什么。区别是，那时候有广告标识、有排名先后，一眼能看出提防；现在答案完整、语气诚恳，豆包自己还会在末尾附一句提醒别盲信，只是那行字排在最底下，很少有人读完。

对象换了，习惯没换。

小姨那篇长帖的结尾值得再听一遍。她说，你们年轻人懂分辨，我们不懂，我们以为手机里的东西都是真的。她从前信报纸电视，现在信AI，权威从来不是AI自己挣来的，是缺少可靠信息渠道的人亲手奉上的。

奉出去的代价是真实的。热搜期间流传过一张图，门诊门口贴着“已经在豆包获得诊断的患者，请勿再向我们寻求意见”。后来有人指出，截图是网友自制的梗图，医院没贴过，连热搜本身都需要核实，挺讽刺。但一位医生的吐槽传得很广，一上午接诊30位患者，25个人带着AI给的诊断结果来。还有人讲过一段经历，患者的CT确认没有颅内出血，手机里的AI坚称有，最后只好请神经外科医生当面重看片子。

医疗是最重的场景，监管已经划了线。国家药监局今年5月印发的《处方药网络零售合规指南》，第二十二条明确要求，处方审核必须由执业药师开展，不得由其他岗位人员或者人工智能代为实施。网售药品曾经流行AI“秒开”处方，现在这条路被制度堵死了。

其他场景没人替你划线，得自己划。划法不复杂，把AI的回答当线索，别当结论。

线索分两种。翻译类的放心用，把报告翻成大白话、解释术语、算热量、归纳要点，错了也看得出来。判断类的必须核，有没有病、能不能停药、该吃什么，回到医生和权威科普那里对一遍。至于网购处方药，那是监管划的红线，别抱侥幸。

核实不用很麻烦。有位知乎用户的做法是，让豆包查资料时追一句“给我原始来源链接”，拿到链接点开，确认能打开、内容对得上；AI给不出来源的，这条回答就降级成“仅供参考”。事情越要紧，这一步越别省。

要是家里长辈已经把豆包当成了权威，老舅劝你别没收也别嘲笑，那是他们最便宜的信息渠道，掐断了只会让他们两手空空。可以陪着来，长辈下次再说“豆包说的”，你就顺着问一句“豆包给的依据是什么”，一起点开看看。核实的习惯，就是这么一点点养出来的。

回到那盘皮皮虾。豆包说能吃，按主流的医学常识，这次它大概率是对的，发物之说本来就站不住，术后反而该补蛋白质；当然，过敏和痛风人群例外，具体病情听医生的。

皮皮虾这一局，豆包赢了。下一局别押在它身上。多问一句，多点开一个链接，费不了什么工夫，用法就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