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广告学会看人下菜了：记者实测广告后台，免费版别拿它问病情

有人拿ChatGPT查飞阿根廷的机票，把东航、大韩、法航三家放一起，比哪家的里程累计更划算。回答看完，底下跟出来一条长荣航空的广告。八竿子打不着，他吐槽说，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

这条广告找错了对象，但出现的位置没找错。免费版的回答下方，就是OpenAI留给广告主的位置。这星期真正在外网炸锅的，也不是广告本身，而是一个记者钻进广告后台之后看到的东西。

404 Media是一家专爱挖科技公司底料的美国媒体。这回他们的记者没有旁观，自己注册成了ChatGPT的广告主，把新上线的广告后台翻了一遍。挖出来的东西不止一件。

先说最直接的。后台允许广告主上传一份用户名单，手机号、邮箱，甚至安卓的设备标识符，明文就能传，不强制先加密哈希。传上去，系统自动撞账号，你的ChatGPT绑了同一个手机号或者邮箱，就会看到他们投的广告。谷歌和Meta也做名单定向，但人家至少要求广告主先把数据哈希一遍再上传。ChatGPT的后台，眼下不强制这一步。

再一件更有意思。广告组里能填一段上下文提示，相当于告诉系统，你的广告想出现在什么话题旁边。你在对话框里聊什么，系统就在读什么，广告跟着塞。查机票的、问贷款的、聊病情的，都能成为定向条件。

最微妙的是第三件。按记者的实测，就算你在设置里关掉广告个性化，广告仍然可能按当前这轮对话来投。你关掉的开关管的是长期画像，眼下正在聊的这句话，照样在被使用。

这里得说句公道话，OpenAI没有把你的聊天记录打包卖给广告主，对方看不到你说过什么。按OpenAI的解释，广告主也看不到具体匹配到了哪个账号，只能拿到汇总数据，上传的名单处理后24小时内删除。真正干活的是广告系统，广告主出条件，系统找人。

那谁会看到这些广告？免费版和Go套餐的回答下方会出现，Go一个月8美元，是最便宜的那档付费。Plus、Pro、商务、企业、教育版，还有未满18岁的账号，不展示。OpenAI的CFO自己给过一个数，平台上95%的用户是免费用户。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人都被划进了广告覆盖区。

今年1月中宣布广告计划的时候，OpenAI给过四条承诺。广告不影响AI回答的内容，广告和对话明确分离并且打标注，用户的对话隐私不向广告商泄露，付费版看不到广告。

对着这四条看，记者挖出的东西还真算不上违约。对话确实没交给广告主，回答大概率也没被广告改写。但"不泄露给广告主"和"不拿来做广告匹配"是两回事，当时不少人把承诺理解成了后者，实际的防线只划到了前者。

而且这套系统现在还毛糙。广告监测机构Adthena统计了大约18.7万条ChatGPT广告投放记录，九分之一左右的广告跟用户正在问的事对不上。最扎眼的一次错位，丰胸内衣的广告出现在了乳腺癌相关提问的旁边，还有短期贷款广告，塞在了债务减免查询的下面。

OpenAI那头正在全速推进。广告2月在美国上线，8月底这块业务的年化营收突破10亿美元，如今覆盖60多个国家。按研究机构的统计，10月初平台上的广告主约6万家，是8月底的三倍。图片广告上周刚上线，视频据说也排上了测试清单。OpenAI的广告负责人还透露过一个数，大约两成用户的提问自带采购意图，他们现在主攻的方向，是在你开口问买东西之前就触达你。

有条评论说得挺到点子上。人对搜索结果是有防备的，知道里面掺着广告，但面对一个温和的、看起来懂你的AI助手，刚帮你把方案理完，心理防线几乎是零。这时候它顺手递过来一个链接，杀伤力比弹窗大得多。

老舅我想说的是，免费产品靠注意力赚钱，不是新鲜事，搜索引擎、短视频都走过这条路。新鲜的是颗粒度。

搜索引擎知道你搜过什么，聊天AI知道你在为什么发愁，你想买什么，你怕得什么病。同样是卖广告，放进对话框里，分量完全不一样。

国内的AI大厂眼下还没跟进广告，但这个样板值得记着，免费的服务要变现，能选的路其实不多。

如果你正在用ChatGPT的免费版或者Go，有几件事现在就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