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记：到底讲了啥？

人民文学出版社 新版《黄雀记》

一、香椿树街

上世纪八十年代，香椿树街，街上的人们日复一日地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直到一张错拿的照片，把三个年轻人的命运彻底搅乱。

保润是个内向的男孩，家里条件一般，父亲早逝，他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为了维持家里的生计，他经常帮爷爷去照相馆取照片。爷爷是个奇怪的人，每年都要拍一张"遗照"，说是"要让魂儿永远新鲜"。保润每次去取照片，都得在照相馆里等上半天。

那天，保润照常去取照片，照相馆里人多，他有点着急，随手拿了一张照片就走。回家后才发现，这照片不是爷爷的，而是一个陌生少女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脸色发青，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强和愤怒，像是在跟谁较劲。

保润心里嘀咕着："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就是脸色太难看了。"他把照片夹在了书里，没多想。他没想到，这张照片会成为他人生转折的起点。

保润的爷爷疯得越来越厉害，整天在院子里挖树根，说什么"挖出魂儿来"。保润的父母实在没办法，只好把他送进了井亭医院。保润经常去照顾爷爷，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医院里的花匠。

二、医院里的初遇

花匠有个孙女，人称"仙女"。她长得确实漂亮，瓜子脸，杏眼乌黑发亮，五官搭配得恰到好处。但她的脾气却不太好，总是冷冷的，像是对谁都不满。

保润第一次见到仙女，是在医院的走廊里。她正从走廊走过，手里拿着一束花，像一个手持宝物的女侠穿行在吸血鬼的世界里。保润看得愣住了，心里想："这姑娘真特别，眼神里好像藏着故事。"

保润想跟仙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起那张错拿的照片，就问："你是不是照片上的那个姑娘？"仙女一愣，随即冷笑："照片？什么照片？你认错人了。"保润有点尴尬，但还是没放弃。

他想约仙女出来，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时，他认识的柳生帮了他。柳生是香椿树街上出了名的"小帅哥"，家境好，长得帅，还会跳舞，是不少女孩的梦中情人。他跟仙女认识，知道仙女喜欢他。

柳生对保润说："保润，我帮你约仙女出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保润问："什么事？"柳生笑嘻嘻地说："你得帮我捆住我那个有精神病的姐姐，就当是谢礼。"保润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以为这只是个简单的帮忙，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危险的漩涡。

三、旱冰场的约会

保润第一次约仙女出来，是去旱冰场。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生怕说错话。仙女冷冷地问他："谁让你约我出来的？"保润支支吾吾，仙女就明白了，柳生骗了他。他尴尬地想钻到地缝里去。

保润笨拙地跟在仙女身后，仙女生气地推了他一下，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笨？"保润脸红了，想道歉，但又说不出口。他骑着自行车绕着仙女转了一圈，想表达歉意，却还是说不出"对不起"三个字。

两人生气的兵分两路到达了旱冰场，但气氛越来越尴尬。仙女看保润不顺眼，直接说："你走吧，我讨厌你。"保润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场边的角落里，看着仙女和一个帅气的男孩一起滑冰。那个男孩技术很好，仙女和他一起滑得很开心。

保润心里酸溜溜的，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他想起柳生说的："仙女喜欢的是那种会跳舞、会说话的男孩，不是你这样的。"保润越想越气，他先走了，对仙女说："你走的时候把旱冰鞋的80块押金要回来还给我。"仙女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结果仙女拿着那80块钱给自己买了个录音机，一直躲着保润，保润气得不行，他想起柳生教他的"绳结"，就想着要让仙女知道他的厉害。"你等着，你不还我的80块，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他小声嘀咕着。

四、水塔的悲剧

保润决定要"教训"仙女。他找了个机会，把仙女骗到医院的水塔下面。仙女没理他，转身要走。保润一把拉住她，把她按在了水塔下。仙女挣扎着，但保润的力气不小，他用他新学的绳结技术，把仙女的手腕捆在了水塔的栏杆上。

"你放开我！"仙女喊道。"你先说对不起。"保润说。仙女冷笑："你做梦！"保润气得不行，转身就走。

保润以为柳生会去救仙女。毕竟，柳生和仙女关系好，他应该会来。柳生的确来了。

保润走后，正好碰见柳生来了。保润想着柳生会给仙女松绑，就独自一人走了。

柳生看着被捆住的仙女，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仙女想终于来了个救星，柳生对仙女低声说："你别怕，我帮你。"然后，他做了件让保润永远无法原谅的事——他强奸了仙女。

事后，仙女告了保润强奸。因为柳生家给了仙女一笔钱。仙女拿了钱，就离开了香椿树街。保润被警察抓走了，被判了十年。

保润在监狱里度过了十年。这十年，他每天都在想仙女，想柳生，想那个水塔。"我就是绑了仙女，我没强奸，为什么？"保润在牢房里问自己。他学会了绳结，学会了跳小拉。他甚至在左膀右臂刻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为了告诉自己，他要报仇。

十年后，保润出狱了。他的父亲脑溢血去世了，他的母亲改嫁了，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不知道仙女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柳生过得怎么样。

五、重逢

保润出狱那天，香椿树街变了，又没变。街道还是那么窄，房子还是那么旧，但人却不一样了。保润先去了井亭医院，找到了他的爷爷，但他爷爷已经不认识保润了。

保润碰到了柳生，柳生看到保润，"保润，你回来了。"柳生说。保润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我一直在等你。"柳生说，"我帮你照顾了爷爷。"保润心里有些触动。他没想到柳生会这么做。

"仙女呢？"保润问。柳生说，"她现在叫白蓁，是夜总会的小姐。"保润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想到仙女会变成这样。"她怀孕了，"柳生说，"是台商的孩子。"保润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保润找到了仙女。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高傲的少女了，而是变成了一个疲惫的女人。"保润，你回来了。"仙女说。"是啊，我回来了。"保润说。"你……你恨我吗？"仙女问。保润没回答。他想起十年前的水塔，想起仙女和柳生的背叛。

柳生的婚礼上，保润杀了柳生，也许就是因为仙女的一句话：柳生穿了你爸的裤子。也许是为了成年旧账。

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保润想起了那句老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螳螂，想抓住仙女，却不知道柳生是黄雀。

他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却不知道自己也是加害者。他以为自己在报仇，却不知道自己也成了黄雀。

仙女离开了香椿树街，但她的故事还没结束。她生下了一个红脸婴儿，然后消失了。

七、命运的黄雀

《黄雀记》讲的不是一个故事，而是一面镜子，照见我们每个人。我们以为自己在追求幸福，却成了别人的棋子。我们以为自己在惩罚别人，却不知道自己也是受害者。我们以为自己在掌控命运，却不知道命运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保润、柳生、仙女，他们都不是坏人，但他们的性格缺陷，让他们选择了错误的路。他们的故事，也是我们的故事。我们每个人，都在命运的黄雀面前，做着螳螂或蝉的挣扎。

但《黄雀记》又告诉我们，即使我们无法改变命运，我们至少可以改变自己。我们可以不被自卑所困，不被高傲所困，不被恐惧所困。我们可以选择做一个更好的人，而不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棋子。

保润的绳结还在编织着命运的网，而我们，也在编织着自己的命运。

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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