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档案

第二章 消失的档案

青槐镇比我记忆里更破败。灰蒙蒙的天空下，低矮的土坯房挤在一起，街道上很少有人走动，只有几只瘦骨嶙峋的狗在翻找垃圾桶。我要找的地方在镇东头——老派出所，那里还留着十年前父母案子的档案。

推开派出所的铁门时，铁锈摩擦的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格外刺耳。接待我的是个姓赵的老警察，头发花白，眼神疲惫。听说我要查十年前的案子，他皱着眉，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积满灰尘的档案册。

“当年的案子早就结了，还有什么好查的？”赵警官的手指在档案册上停顿，声音有些含糊，“你父母……也是可怜人。”我接过档案册，翻开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可翻到记录父母案子的那一页时，我愣住了——本该贴着照片、记录案情的地方，只剩下几道撕裂的痕迹，像是被人刻意撕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攥着档案册，指节发白。赵警官避开我的目光，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杯底的茶叶渣晃了晃：“年代太久了，可能是不小心弄丢了。”他的话漏洞百出，我正要追问，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铜铃声，清脆却透着寒意。

赵警官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手电筒：“你别在这待着，赶紧去镇西的招待所！”他推着我往门外走，声音里带着急不可耐，“记住，夜里别出门，别靠近老槐树！”我被他推出铁门，转身时，看见他正死死盯着镇东的方向，那里是老槐树的位置，铜铃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

招待所是栋两层的小楼，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涂着厚厚的粉，笑起来的时候，粉会簌簌往下掉。“你是外地来的吧？”老板娘一边给我递钥匙，一边眼神古怪地打量我，“晚上别开窗，听见什么声音都别理。”我接过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个小小的桃木牌，刻着模糊的符咒。

回到房间，我把湿透的外套挂在衣架上，正准备整理行李，突然看见外套口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串铜铃，锈迹斑斑，铃身上刻着细小的花纹，和我十年前在槐树下看见的那串一模一样。

铜铃突然自己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我吓得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窗户，窗户没关严，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剧烈晃动。透过窗帘的缝隙，我看见对面的屋顶上，站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她背对着我，手里举着另一串铜铃，正朝着老槐树的方向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