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女神》:一个关于"少年恶魔"的警世寓言
豆瓣7.9分,内地一周播放量破1.4亿,拿下实时热度榜第一。这是《新闻女王》原班人马交出的一份2026年成绩单,也是一份关于未成年人犯罪这一沉重议题的"社会问题说明书"。

佘诗曼又一次颠覆了我们的想象。

从《新闻女王》里呼风唤雨的"Man姐"文慧心,到《正义女神》中主动从高等法院降职至少年法庭的法官言惠知——这一次,她的对手不再是职场上的明枪暗箭,而是隐藏在14岁少年面孔背后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恶"。
01 一个法官的"自我放逐"
故事的起点,是一宗让所有人难以释怀的案件。

六岁男童从天台坠落身亡,十四岁少年高成彬被控谋杀。然而在法庭上,成彬供称自己是"看见男孩快要失足堕楼,想要救人,才伸出手想拉住他",陪审团认同这是意外,宣判无罪。
但言惠知翻看成彬的过往记录,发现他此前已数次因轻微罪行被带到少年法庭,都因当时未满十三岁而撤销控罪、不留案底。
庭审结束,受害者的母亲在法庭外被警方开枪击毙——这一切,都发生在言惠知的庭审之后。

"她亲眼看到那个人被枪杀,那个打击很大。她怀疑自己因为判错案导致小女孩没有了妈妈。"佘诗曼在看片会上这样解释言惠知的转变动机,"她觉得如果继续当高院法官,就没有机会把少年犯从根部教好。"
于是,这位正值事业巅峰的高等法院暂委法官,做出了一个令同僚瞠目结舌的决定:主动申请降职,转任少年法庭裁判官。她要从源头拯救那些脱轨的少年,助他们培养正确的价值观,才能阻止下一个"恶魔少年"的出现。
02 25集,20余宗案件,一份社会的"病理报告"
《正义女神》以高密度的单元案件推进,涵盖了天台坠楼、纵火、校园霸凌、家暴、孤儿院院长骗保、离岛三害等20余宗案件。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社会问题说明书",而最让人记忆深刻的,莫过于贯穿始终的"恶童杀人案"。
那个被当庭释放的14岁少年高成彬,走出法庭后竟对受害者的母亲低语:"我是故意的。"
剧中,言惠知面对少年犯时的那句"既然父母不教,就由法庭帮你教",在预告片中一经放出便引发热议。另一段法庭训诫同样掷地有声:"我想提醒各位家长,少年变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作为父母,生而不教,盲目包庇,只会令他们变本加厉,无恶不作。"

总监制钟澍佳说,他们在筹备《新闻女王2》搜集资料时,看到全球各地触目惊心的校园少年恶性犯罪案件,"为什么还没真正长大的孩子,会做出这样极端的事",这个问题驱动他们开始创作《正义女神》。
03 一场"孤独"的审判:佘诗曼的法官演绎

为了塑造言惠知这个角色,佘诗曼专门去法院旁听庭审,体验法官的"孤独感"。
她发现法官有独立通道、专用电梯,"法官这个工作真的是很孤独的。为什么法官要坐得高一点?因为她要看到现场所有的小动作、说谎还是说真话的眼神。"
这种孤独感被佘诗曼精准地捕捉到了。在拍摄现场,她不再像《新闻女王》时那样与大家有说有笑,而是始终保持在角色状态中。总监制钟澍佳透露:"拍《正义女神》时,她很孤独,不和人聊天,演少年犯的演员也要培养自己的情绪,现场很安静。"

但言惠知并非只有坚硬的一面。佘诗曼将角色定位为"外刚内柔"——她也是一个妈妈,喜欢帮助前夫的女儿,充满母爱。只是"因为职业是法官,必须很严肃"。
当角色陷入情与法的两难——继女天雪意外卷入重大案件——这种内在的撕裂感被推向了极致。
04 许绍雄的最后一次"站台"
《正义女神》还有一个无法回避的标签:许绍雄的遗作。

这位被称为"欢喜哥"的老戏骨于2025年10月因癌症离世,享年76岁。在剧中,他饰演少年法庭主任裁判官洪思义,是言惠知的前辈和上司,一位"将近退休、外表懒散佛系、实际经验老到"的守门人。
佘诗曼在看片会中谈到与许绍雄的最后一次合作,语气中带着伤感:"当我看到他,就有一些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很近,好像他还在。我看到他很专心、很努力地去背台词,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许绍雄老师。"
总监制钟澍佳则回忆:"第二集那场戏,每次看我都会哭。他永远会让所有后辈有信心演下去、拍下去。他的笑声好像还在。"
05 为什么它值得一看

《正义女神》可能不是一部让人追得轻松的剧。
它没有爽剧式的反转,没有快意恩仇的圆满。言惠知不会像Man姐那样在权力顶峰呼风唤雨,她只会穿着西装、戴着眼镜,在法庭上孤独地坐着,用那双能看透谎言的眼睛,审视每一个站在人生十字路口的少年。
但正是这种"不讨巧"的笨拙,让这部剧有了它的重量。

它让我们看到,面对那些年龄尚小却已染指罪恶的孩子,法律该扮演什么角色?惩戒还是教化?严惩还是宽恕?言惠知用自己的选择给出了一个方向:从源头干预,用价值观引导替代单纯惩戒。
这部剧最大的价值,或许不在于它是否"好看",而在于它迫使我们去思考一个我们经常回避的问题——当"恶魔"还是一个少年,我们应该怎么办?
是袖手旁观,还是像言惠知一样,放下光鲜的前途,走进那片最泥泞的战场,哪怕只能救下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