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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诺兰《奥德赛》一脑袋问号?全网问得最多的9个问题,我们从荷马原著里挖出了答案

源自83位全网作者

11:32

先提醒一句:这篇有大量剧透,包括结局。没看片的先点个收藏。

影院灯亮的那一刻,很多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讨论结局,而是掏出手机搜"奥德赛 没看懂"。

小红书上一篇"看过点映的进来说说你看懂了吗"的帖子,126个赞下面跟了29条评论,几乎全在互相补课。小红书另一篇"奥德赛真的没看懂,求解答",48条评论变成了大型答疑现场。小红书

8月中旬内地公映之后,知乎上"电影到底还原了多少荷马史诗"“原著里的神去哪了"这类提问开始密集冒出来。豆瓣开分8.2,首轮点映后一度涨到8.3。值得买社区内地首周末票房跑到2.59亿元。值得买社区全球票房据知乎口径已经冲破11亿美元,但这波讨论里最热的问题,不是好不好看,而是"我到底看了个啥”。

我们把小红书、知乎、抖音、B站上的提问拢了一遍,发现问题再多,来来回回其实就是这几个。再把它们对照荷马原著、诺兰自己的采访、以及研究了一辈子《奥德赛》的古典学者的评论逐条核对之后,有些答案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

看完诺兰《奥德赛》一脑袋问号?全网问得最多的9个问题,我们从荷马原著里挖出了答案

一、全片为什么几乎没有神?波塞冬去哪了?

这是问得最多的问题,也是诺兰这次最大、最有争议的改编。

先说原著的设定:《奥德赛》整部史诗的发动机是神的愤怒。奥德修斯弄瞎了独眼巨人波吕斐摩斯——那是海神波塞冬的儿子——波塞冬因此追着他折磨了十年。雅典娜则是他的守护神,两人在原著里明来暗往、互相递招,是全诗最有味道的一组关系。没有波塞冬的恨,就没有这十年漂泊。

电影里,波塞冬从头到尾没有现身,宙斯和其他神明一并消失,唯一显身的主神只剩雅典娜。今日头条而且她几乎只在两种时刻出现:奥德修斯回忆特洛伊破城的时候,和他内心动摇的时候。今日头条换句话说,漂泊的发动机被诺兰换了:从"神的惩罚"换成了"人的因果"。这版奥德修斯的十年,更像是他自己走不出来,而不是谁在惩罚他。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观众觉得电影"沉重但不神话"——它本来就是一部把神话抽掉之后的战争创伤片。

二、这个奥德修斯,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聪明?

原著里,奥德修斯的招牌不是能打,是能说。荷马给他反复贴的标签是"足智多谋"“狡狯”,他最经典的胜利是一次文字游戏:在独眼巨人的山洞里,他谎称自己叫"没有人",刺瞎巨人之后,其他巨人赶来救援,洞里喊的是"没有人伤害我",于是众人散去。这可能是西方文学里最著名的一次谐音梗。

但研究并翻译过全本《奥德赛》的美国古典学者丹尼尔·门德尔松在《纽约书评》的长评里指出:电影里这位"语言大师"几乎不用心机,面对独眼巨人直接动手。今日头条他和雅典娜之间妙语连珠的互动,也被压缩成了寥寥几场打气戏。

这不是诺兰拍砸了,是他有意为之。他要拍的不是一个靠脑子通关的狡猾英雄,而是一个被战争磨坏的人——太聪明的人没法让"负罪感"成立,所以诺兰宁可把主角的聪明卸掉,换成创伤。

三、开场就是特洛伊木马?原著里这段根本没进主线

很多人不知道:《奥德赛》原著其实不怎么讲特洛伊木马。这部史诗从漂泊的第十年讲起,倒叙闪回,木马计只在宫廷歌手的吟唱里被顺带提到过几句。木马名场面属于《伊利亚特》的传统,不属于《奥德赛》。

但电影开场30秒内,木马就立在了海滩上。诺兰在采访里说过,这个画面最早来自2004年——他当时短暂参与过布拉德·皮特版《特洛伊》的开发,"奥德修斯把木马拖上海滩"的意象从那时起就在他脑子里,转了二十多年。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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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开场这段不是"忠于原著",恰恰是诺兰攒了二十年、最私人的那个画面。把它放在全片第一秒,等于提前剧透了整部电影的主题:这个故事的主角,是木马计的发明者,而他要为这个聪明付账。

四、卡吕普索的岛,为什么改成失忆?

这可能是学者最不买账的一处改动。

原著里,仙女卡吕普索把奥德修斯强留在岛上七年。但这七年里,奥德修斯天天坐在海边哭泣望乡,一天都没有忘记家里等他的妻子——"想回家"三个字,就是整部史诗的核心动力。

门德尔松指出,电影把这段改成了失忆设定:奥德修斯忘记了自己是谁、忘了家在何方。今日头条这等于把原诗的核抽掉了。

诺兰要的不是"归心似箭",而是"忘了自己是谁"——失忆、负罪、被过去纠缠,这是他笔下主角的标准模板:《记忆碎片》的莱昂纳多、蝙蝠侠、奥本海默,全是这一款。今日头条如果你看完觉得这版奥德修斯更像奥本海默而不是荷马的英雄,恭喜,这就是诺兰的设计。

五、高潮为什么不是屠杀求婚者的大复仇?

原著第21、22卷,是全诗最爽的段落:乞丐打扮的奥德修斯拉开无人能拉的大弓,亮明身份,把霸占他家产、纠缠他妻子二十年的求婚者屠戮殆尽。三千年前的观众等的就是这一刻。

电影的高潮却挪了位置:奥德修斯向佩涅洛佩坦白,自己在特洛伊屠城时目睹乃至参与的暴行,以及这些年压着他的负罪。今日头条复仇让位给了忏悔。

诺兰自己在采访里也承认,他是拍完这部片子之后,才发现它和《奥本海默》这么像——特洛伊木马之于奥德修斯,就像原子弹之于奥本海默:一个终结战争的聪明主意,同时也是后半生要背的债。微信

六、海伦的选角吵翻了天,电影里那句台词是诺兰的回答

上映前最大的争议之一就是选角:赞达亚演雅典娜,露皮塔·尼永奥演海伦,还有变性演员艾略特·佩吉。很多人担心这会毁掉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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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里有一个片段其实回应了这一切:奥德修斯的儿子忒勒玛科斯出海寻父,遇到海伦的丈夫墨涅拉俄斯,对方告诉他——曾经的海伦,值得一千艘战船一齐出征;如今的海伦,恐怕只值五百。今日头条这句台词的意思很直白:海伦是黑是白、是美是丑根本不重要,她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该是"红颜祸水"。战争从来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的消失而开始或结束。这是诺兰对选角争议最直接的表态,也是全片少数几处"观点先行"的段落。

七、冥界里那个骂奥德修斯的瘦弱小兵,是谁?

上映前传过艾略特·佩吉要演阿喀琉斯——二十年前《特洛伊》里这个角色是布拉德·皮特——于是嘲讽刷屏。实际上佩吉演的是一个叫西农的小兵。

西农对奥德修斯无比忠诚,却在冥界复活时对他破口大骂。今日头条骂的原因,是奥德修斯背弃了那些流落在外的亡尸,没有好好安葬他们。在古罗马史诗《埃涅阿斯纪》的传统里,西农是骗特洛伊人把木马拉进城的关键人物;诺兰挑这个角色来当"良心质问者",等于让木马计的共犯回过头来审判木马计的发明者。

这段不长,但它是全片"战争反思"这条线最狠的一笔。

八、结局他回家了,为什么又要再次启航?

原著的结尾是团圆与和解:奥德修斯和佩涅洛佩凭一张秘密之床相认,雅典娜出面叫停复仇后的仇杀,全诗终于和平。但在更早的冥界篇章里,先知忒瑞西阿斯其实给过奥德修斯一个预言:他还会有一次最后的旅程——带着船桨往内陆走,走到有人把船桨认成扬谷扇的地方,在那里向波塞冬献祭。

电影的结局用了这个"再次出发"的骨架,但换了动机:奥德修斯回家后再度启航,不是去履行预言,而是去安葬他战死在外的士兵。今日头条从"完成神谕"到"偿还人债"——和全片的改编逻辑完全一致。

九、诺兰写剧本参考的那位译者,为什么公开骂这部电影?

这可能是这波争议里最戏剧性的部分。

诺兰说过,他写剧本时参考的是古典学者艾米丽·威尔逊2017年的《奥德赛》新译本。今日头条

但威尔逊本人在《伦敦书评》发表长评,把电影批得毫不留情:“看似宏大,实则空洞”,角色缺乏深度,甚至放话"如果这部剧本有任何一段文字出自我手,我都会感到羞愧"。今日头条随后有两位作家公开反击她,称这种批评"傲慢刻薄"。值得买社区

讽刺的是后面的数据。电影上映后,威尔逊这个译本在北美累计销量突破一百万册。今日头条据《洛杉矶时报》报道的Audible数据,该译本有声书在美英加三地的购买量同比增长超过600%。值得买社区尼尔森IQ的统计显示,今年7月25日前四周,《奥德赛》纸质版在英国销量同比暴涨1400%。今日头条

国内,原著也悄悄爬上了微信读书榜单第一。值得买社区被电影参考的译者痛批电影,电影又反过来把译者送上生涯巅峰——这大概是这场"改编之争"最真实的注脚。

把九个问题摆完,你会发现诺兰的所有改动其实指向同一件事

删神、降智、失忆、挪高潮——四处大改,指向同一个动作:把"英雄"从奥德修斯身上剥下来,换成一个"人"。原著讲的是一个聪明人如何克服万难回家;电影讲的是被战争碾过的人,如何拖着破碎的自己走回家。门德尔松那句总结很精准:技法精湛,但对荷马精神的继承有所取舍。今日头条

而"回家"本来就是诺兰拍了半辈子的母题:《记忆碎片》《盗梦空间》《星际穿越》,主角全在回家。他在采访里还说过,孩子上大学后家里养了第一只狗,所以《奥德赛》也是他心里的"终极狗狗电影"——老猎犬认出主人那场戏,就是他自己的私心。微信

问题答完,如果你还想往前走一步

看完诺兰《奥德赛》一脑袋问号?全网问得最多的9个问题,我们从荷马原著里挖出了答案

  1. 想二刷的:专门盯"编织"。门德尔松认为电影最接近荷马的地方不在服化道,而在剪辑结构:老猎犬认出主人,与它幼年被驯养的画面穿插;青年奥德修斯拉弓,和暮年重演拉弓遥相呼应。今日头条第一遍根本来不及看这些,二刷值得专门盯一遍。

  2. 想补原著的:英文读威尔逊译本——就是诺兰参考、骂他最狠、卖得最好的那一版;中文可以试试傅东华旧译,那是从英文转译而来的老一辈译本,押韵的文体读起来像说书人开场,独一份。值得买社区提醒一句:原著一共24卷、12110行、双线叙事、人名密度极高,弃读率不低。值得买社区别上来就冲收藏版,读不进去可以先跳开开头,从第五到十二卷的冒险章节读起。

  3. 只想补希腊神话背景的:抖音有条400多赞的攻略帖,思路很对——先看2004年电影《特洛伊》,再看《奥德赛》,理解难度直线下降。抖音实在不想看长片,带人物谱系图和插图的导读本、绘本版是更友好的选择。

看完诺兰《奥德赛》一脑袋问号?全网问得最多的9个问题,我们从荷马原著里挖出了答案

最后留个问题:你看完《奥德赛》之后,最想问的是哪个问题?最不能接受的改编又是哪一处?评论区聊聊,答案都在荷马那里,吵架可以找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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