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4日,《喷嚏》宣布无限期停播。
这是一档聊了十年的播客。竹子做视频,韩夏做导演。节目里没有太多大词,大多时候是两个人坐在一块儿,聊工作、朋友、旅行和身体,笑得很响。哔哩哔哩
手术休假在家那阵,一位听众刷到竹子的微博,顺着点进《喷嚏》,第一次下载了小宇宙。后来这档节目陪自己过了很多个夜里、通勤路上和洗衣服的下午。

《喷嚏》最让人上瘾的,是两个人之间的反应。一个人把话抛出去,另一个总能接住;说些无厘头的、甚至有点出格的话,也不怕掉在地上。
竹子后来在自己的另一档播客《嗨咻》里回应。她说,大家以为她和韩夏的关系不如从前了;其实是生活节奏、精力和性格都变了,现在的内容回不到十年前的vibe。但不代表不在乎对方了。微博
这大概是成年友谊里很常见的一种结束:没有吵架,没有背叛,只是两个人各自往前走了。播客的原料是她们共同的生活。生活分了岔,节目就没了燃料。
可如果把镜头拉远,2026年的播客看上去正处在最好的时候。
《CPA中文播客白皮书2026》显示,2025年听众突破1.5亿,2027年有望达到1.8亿。小宇宙,2023年到2025年,新增节目从32610档涨到64032档,新增单集从30多万期逼近70万期。知乎
罗永浩的《十字路口》开播一年,更新36期,全网播放3.49亿,合作品牌23家。B站的视频播客,今年5月单日播放时长第一次突破1亿分钟,用户超过6700万。36氪
名人也在往里走。章泽天1月开了《小天章》,第一期请来刘嘉玲;春夏10月开了个人播客,第二期请郭柯宇;罗永浩9月因为卷进舆论纠纷,暂停更新。
一边是播放量、曝光和品牌合作,一边是两个人还有没有时间坐下来。它们都叫播客。
播客的生意,有个说不出口的尴尬。2025年4月,头部播客《不合时宜》因为欠薪争议,公开了收入:2024年3月到11月,总收入19万元,扣除开销,净收入13万元。它在小宇宙有近50万订阅,每期几万收听。微博
2024年,中国互联网广告收入1.43万亿元,播客广告大约33亿元。前者是后者的四百多倍。近八成播客创作者还是兼职。知乎
所以行业给出的解法很一致:视频化,名人化,品牌化。让播客从耳机里走到屏幕上,让主播有脸、有表情,让赞助商的咖啡杯出现在桌角。这些办法对平台和头部有效,至少能把播放量做上去。

但《喷嚏》提醒的是另一件事。听众舍不得的,不是某期节目里的信息,也不是一句可以抄进笔记的金句,而是两个人之间那种养了很久的、写不进脚本的“接得住”。
它不能复制,不能规模化,也不保证十年后还在。
这大概就是播客最矛盾的地方:它最值钱的东西,恰好是最难定价、最难扩张的东西。
无限期停播,不代表节目消失了。往期的节目还在,两个人在十年前的笑声也还在。只是下一期,要等了。
听众把它理解成一个“冷静期”,也有人写,待到下期喷嚏时再相见。
《喷嚏》的更新停在了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