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台方盒子SUV的纠纷进入第一个程序节点。据英国《卫报》11月8日报道,今年8月,荷兰法院授权的司法执行人员突击搜查了比亚迪位于荷兰的两处办公室,并保全部分电子资料。 发起方是捷豹路虎:据外媒报道,捷豹路虎起诉比亚迪方程豹钛7(海外命名BYD Ti7)外观抄袭路虎卫士,本案将于11月11日前后在荷兰海牙法院开庭。哔哩哔哩微博
不过,11月11日在海牙上演的不是“宣判日”。法院尚未对是否侵权作出任何认定,预审听证裁定的重点是被扣押资料能否作为有效证据、案件是否继续审理,并非直接判定侵权成立与否。 被保全的数字资料目前由指定保管方保存,并未直接交给捷豹路虎。 这不是政府行动,而是企业申请的民事诉前证据保全。微博哔哩哔哩微博
更值得琢磨的是捷豹路虎为什么要“翻纸”。据报道,捷豹路虎怀疑比亚迪在开发Ti7时拆解过路虎卫士并对部分技术进行逆向工程,路虎希望获得证据,证明比亚迪曾试图复制卫士的设计,而不仅仅是生产了一款外观相似的汽车。 在外观类案件里,“巧合撞脸”是最常见的抗辩,拆解记录、造型数据这类文件痕迹才更接近侵权故意的证据内核。比亚迪则把这次取证形容为“钓鱼式取证”,认为查获文件过多,10月双方律师的首次交锋就围绕文件范围展开,比亚迪说路虎拿的文件太多,是没目标的乱搜。哔哩哔哩微博微博
回到标题里的真问题:欧盟到底怎么判“像不像”?捷豹路虎主张的不是发明专利,而是外观设计。在欧盟外观设计条例(EUDR)框架下,注册外观的保护范围涵盖所有未能对“知情使用者”产生不同整体印象的设计。知乎
这个“知情使用者”是法律拟制的角色:既不像路人那样只知其一,也不是设计师,而是熟悉卫士、也看遍现存方盒子SUV设计的那类人。欧盟法院对这一概念的首次权威界定,出自百事公司的促销圆片案。 换成这双眼睛,大灯、车顶、窗框比例这类差异会被放大,而“方盒子”这种硬派越野的通用轮廓会被打折——当所有人都在用方正造型时,保护就收缩到能让整体印象区别于现有设计的个别元素。所以“一眼不像”和“长得真像”都定不了案,比的是口径:两款车放到这个知情使用者面前,会不会留下同一个整体印象。知乎
这类官司,捷豹路虎在中国打过完整版本:自2016年起诉江铃后,最高法于2020年初驳回江铃控股二审再审申请,裁定陆风X7抄袭路虎揽胜极光设计。 但国内用“一般消费者”的认知比外观设计的相同近似,欧盟用“知情使用者”比整体印象,比较主体一变,相似案情的走向就可能不同。围绕钛7的讨论也呈两极:一方认为方盒子是硬派越野的通用设计语言,捷豹路虎当年想把卫士轮廓注册成商标也没成;另一方指出欧洲外观保护针对前脸、灯组、曲面等细节组合,判定标准与国内不同。微博微博
诉讼另一侧是实打实的生意。钛7于2025年9月在国内上市,英国市场已确定2027年1月开卖:Ti7英国起售47995英镑,约42.85万人民币,同级别最便宜的卫士英国起售68465英镑,差价18万往上,而钛7国内17.98万起。 若欧盟注册外观侵权最终成立,制裁措施包括覆盖全欧盟的禁令、扣押侵权产品及制造工具,意味着这款车能不能在欧洲卖会被直接触碰,赔偿则按各成员国国内法计算。 而按公开披露的排期,11月11日先迈过的是程序关,实体审理还有相当距离。微博微博知乎
双方目前都把嘴守得很紧:比亚迪和捷豹路虎均表示,不对正在进行的司法程序发表评论。 接下来值得盯住两件事:预审裁定会不会放行扣押文件的调阅、案件是否继续,这决定“抄袭卫士”之争能否进入实体审理;以及2027年1月的英国上市窗口,会反过来给双方的节奏施压。对出海的中国车企,这场诉讼在判决之前已经给出信号:欧洲市场端出来的,除了产品和价格,还有一套沉淀百年的外观设计规则与它的整套打法。哔哩哔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