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依附到独狼:王朔与冯小刚的二十年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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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5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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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冯小刚真正让我心寒的不是《甲方乙方》把我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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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冯小刚导演的《甲方乙方》播出后,票房卖到3600万,他拿了120万的分红,给编剧王朔5万,没想到王朔直接把钱扔出门外。
冯小刚与王朔的缘分始于 80 年代末,彼时王朔已是文坛巨星,四部作品同时改编影视,《顽主》《编辑部的故事》等作品红遍全国,而冯小刚还是北京城建公司的普通美工,因崇拜王朔文字进入其剧组打杂,凭借机灵踏实获得赏识。
说王朔是80年代文坛的“顶流”一点不夸张。当时他的作品全是“京味儿”调调,写尽了普通人的拧巴与鲜活,不管是《顽主》里的“不正经”,还是《编辑部的故事》里的犀利吐槽,都戳中了当时读者的心思,书店里他的书常年断货,影视圈更是抢着要改编他的剧本,走到哪都是众星捧月的架势。而那时的冯小刚,还只是城建公司的美工,每天对着图纸、海报忙活,心里却憋着一股对文字创作的热乎劲。
他打听到王朔剧组缺人手,没背景没资源,就天天蹲在剧组门口,主动揽下搬道具、改台词、跑外联的杂活。剧组熬夜赶剧本,他就搬个小马扎守在旁边,端茶倒水随叫随到;遇到演员对台词卡壳,他还能凭着对生活的观察,随口补几句接地气的台词,竟意外贴合角色。王朔一开始没把这个美工当回事,可架不住冯小刚踏实又机灵,不管多累的活都干,还从不抱怨,慢慢就把他纳入了自己的核心圈子,成了剧组里不可或缺的“大管家”。
后来冯小刚干脆辞了城建公司的工作,彻底跟着王朔干。王朔写剧本,他就帮忙打磨细节、对接拍摄;王朔谈合作,他就跑前跑后搞定琐事,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可以说,早期冯小刚的创作路子,全是王朔带出来的,王朔的京味儿幽默、对人性的直白刻画,都成了冯小刚后来创作的核心底色。
时间到了1997年,中国电影市场还处在胶片时代,贺岁档的概念刚被提起,冯小刚看准了这个机会,拉着王朔一起筹备《甲方乙方》。剧本是王朔的创意核心,冯小刚负责落地拍摄,从选角到剪辑,每一步都抠得特别细。这部片子拍得不容易,预算有限,演员都是零片酬帮忙,可上映后却火得一塌糊涂,3600万的票房在当时堪称天文数字,要知道1997年普通城市职工一年工资才几千块,3600万票房背后的利润,让冯小刚拿到了120万的分红。
拿到钱的那一刻,冯小刚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部戏能成,王朔的剧本是灵魂,可按当时的合同约定,他作为导演兼出品方,分红本就占大头,最终只给了王朔5万。他觉得自己够意思了,毕竟两人是多年搭档,没必要算得太细,可他没料到,王朔会这么在意。
王朔看到那5万块钱,当场就翻了脸。他把钱捡起来直接扔出了门外,对着冯小刚说了句:“我王朔的剧本,就只值5万?你忘了当初是谁带你入行的?”冯小刚当时脸涨得通红,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其实王朔生气,绝不是单纯嫌钱少。一方面,两人的创作理念早就有了分歧。王朔是文坛出身,骨子里带着文人的傲气,追求的是作品的思想性和表达深度,可冯小刚却越来越偏向商业,为了票房迎合市场,慢慢磨掉了作品里的棱角。《甲方乙方》的成功,让冯小刚彻底尝到了商业的甜头,也让他开始往纯粹的商业导演方向走,这在王朔看来,是背离了最初的创作初心。
另一方面,身份的转变也让两人的关系变了味。当年冯小刚是打杂的美工,王朔是文坛巨星,两人是师徒、是搭档,可如今冯小刚成了票房大卖的导演,成了影视圈的顶流,王朔却还停留在文坛,这种身份的落差,让王朔心里有了疙瘩。他觉得冯小刚如今火了,就忘了当初的提携之恩,连分红都这么敷衍。
这件事之后,两人的关系彻底淡了。此后冯小刚继续深耕贺岁档,拍出了一部又一部爆款,成了中国商业电影的标杆;王朔则慢慢淡出影视圈,偶尔写点文字,很少再参与影视创作。两人再也没有过深度合作,偶尔在公开场合碰面,也只是客套地打个招呼,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默契。
如今再看这件事,其实藏着影视圈最现实的真相。创作与商业的博弈、人情与利益的纠葛,从来都是绕不开的坎。冯小刚从美工到导演,靠的是王朔的提携,也靠自己的努力;王朔的不满,既有对创作理念的分歧,也有对身份落差的不甘。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在不同的道路上,两人走散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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