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
枇杷,仅从字音来听,很多人的第一反应会想到琵琶。但我这里要写的,是一种植物——枇杷。而枇杷与琵琶一样,都是充满诗意的概念。
立夏过后,小区枇杷树的果实由青变黄。这些枇杷树都是绿化景观树,果实虽多,但果子很小,且肉少核大。不过,一棵棵绿色的枇杷树上累累的黄色果实,让人想起“坡仙”的名句:“一年好景君须记,正是橙黄橘绿时。”只是要把“橙黄橘绿”改为“果黄叶绿”。
这情景,不禁使我想起自己栽的一棵枇杷树。几十年前,我在学校教工宿舍的空地上建了栋小楼,小院用小叶女贞修剪出绿篱做围墙。我从垃圾堆边移来一棵只有三匹叶、三寸多高的枇杷苗。郭义恭《广志》上说“枇杷易种”,三年后,小枇杷树就长到了一米多高。
枇杷树的叶子,边缘有细小的锯齿,正面碧绿光亮,背面呈灰白色并有细微的绒毛,叶子很厚,就像皮革。《本草纲目》云:“肥枝长叶,大如驴耳,背有黄毛,阴密婆娑可爱。”那时,我家的枇杷树在周围一带是稀罕物。学校同事的妈妈咳嗽不止,找我们家要去了枇杷叶,洗净烤焦后用老红糖煎水服用,几天就好了。这土方子传开后,又有其他人来摘枇杷叶。
大概是种下枇杷苗的第五年或第六年,枇杷树开始开花。秋末,枝头生出浅黄色的花蕾,入冬,枇杷花渐次开放,白色,不鲜艳,花型也不美,花香也不浓郁,但在万花凋谢的冬天,枇杷花总是使人眼前一亮。那年冬天,出奇的冷,先是下冻雨,枇杷花上裹了一层坚冰,接着又下大雪,枇杷树枝都被压弯了,有的被压断了。我以为那一年的枇杷不会结果,不曾想,雪过天晴,冰雪融化,枇杷花开得更加灿烂,那年的果子结得又大又甜。
枇杷树越长越高,根也越扎越深。我试着给枇杷树修剪,斫其残枝,去其细柯,疏其密处。开花后,每簇花只保留五六朵最大最壮的。于是,成熟后的每颗果实又大又圆,黄澄澄的,剥开皮,咬上一口,甜香多汁。“东园载酒西园醉,摘尽枇杷一树金。”给邻居、好友送一点,带到办公室让同事们尝尝鲜,分享的快乐让人很幸福。
枇杷果不但味道甘美,还富含人体所需的多种营养元素,也是“和胃降气,清热解暑之佳品良药”。
枇杷,因叶形似琵琶而得名。琵琶以其弹奏出奇妙的音乐,使人从听觉上得到美的享受。枇杷绿色的叶和白色的花,给人以视觉上的审美效果,其果既是鲜美的食品,又是良好的中药。枇杷战严寒、斗冰雪的品格,也给我们以深刻的启示,值得我们学习。艺术家深爱琵琶,我却更爱枇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