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巷口那家老旧网吧的门,烟雾混着泡面香扑面而来,十几台老式电脑屏幕上,全是CS的绿色地图界面。我攥着皱巴巴的五块钱,在角落的机位坐下,手忙脚乱地跟着邻座的陌生男生选了警。第一次握鼠标的手直抖,连“B41”买枪指令都记不住,却在他喊出“跟我冲A大”时,下意识地跟在身后往前跑。
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有人因为被偷袭拍着大腿骂出声,有人靠着精准甩狙引来一片叫好。我总在拐角处被暗处的敌人淘汰,懊恼地捶桌子时,邻座男生会回头丢给我一把沙漠之鹰:“别急,跟着我的脚步。”我们就这样从素不相识的路人,变成了默契十足的队友,他守狙击位,我负责掩护,连换弹的间隙都能精准配合。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口袋里的硬币已经不够续机时,我们才恋恋不舍地退出游戏。走出网吧,晚风一吹,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后来换了无数台配置更高的电脑,玩过画面更精致的射击游戏,却再也找不回那年网吧里,一群人并肩冲锋的热烈与纯粹。那些在枪声里沸腾的青春,早已定格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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