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动画片不敢二刷!看完养家之人才懂,生为女孩就是一种罪过
当"活下去"需要你先抹掉自己的性别。
一把剪刀,一截头发,落在脚边的土上。
十一岁的帕瓦娜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一截一截往下掉的黑发。她没有哭。她只是把头发剪短了,短到像一个男孩。然后她对着镜子说:"从今天起,我叫阿提什。"
那天喀布尔的风跟往常一样大,黄沙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她爹以前总说,他们的土地是兴都库什山脚下的裂隙,靠着冰峰的黑色碎石,是怪兽的石化骨架。
可这话现在听起来像一句笑话。因为故事里的怪兽不会再动了,街上的却会。它们穿着黑袍子,拿着棍子,站在街头,随时把你身边的人拖走。
帕瓦娜的家在喀布尔最破的那条街上。风从墙缝里钻,土从屋顶上掉。穷是真穷,但穷归穷,爹还是教她和姐姐认字。每个傍晚收摊回来,爹就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子上划字,一个词一个词地教。她爹说,凡是写下来的、认得出的,都不算白学。会认字的人,就不算真的穷。
这话当时帕瓦娜信了。
直到塔利班把她爹从集市上拖走那天。
她爹是个教书的,腿在打仗的时候断了一条。那天他在集市上帮人写信赚钱,一个年轻士兵冲过来,说他之前"不敬"。帕瓦娜想冲上去喊,被爹按住肩膀。
她是孩子,爹说,她没恶意。
那个士兵叫伊德里斯。他看了帕瓦娜一眼,说:她该待在家里,不该抛头露面。
帕瓦娜当时没听懂这句话的重量。她只觉得这个人好凶。后来她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在这里,是不被允许的。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
之后就是关进去。没理由,没审判,什么都没有。
帕瓦娜和她妈抱着还是婴儿的弟弟,挤在那个趴趴屋里。窗户上全是铁栅栏,像笼子。妈病着,姐姐愁着,弟弟饿得嗷嗷叫。家里没有男人,她们连门都出不去。女人不能一个人走在街上,不能买东西,不能卖东西,不能被服务。
她妈试过。抱着孩子走到监狱门口,被塔利班一棍子打回来,差点也被拖走。
那晚帕瓦娜睡不着。她听见妈在隔壁翻来覆去,听见姐姐在哭,听见弟弟在闹。她想了很多。想来想去只剩一件事:如果她不像个男孩,这一家人就活不下去。
没有别的选项了。
第二天她拿起了剪刀。
剪完头发她走在街上,低着头,不敢看人。可是没人看她。
没有人在意"他"是谁。
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在街上走着走着,忽然就不存在了。没有人叫她帕瓦娜,没有人注意她是谁。她变成了一个男孩,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反而自在了。
她去集市上帮人写信、扛东西,干最脏最累的活。有人给她钱,有人叫她"小孩"。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做一个"不存在的人",比做一个存在的人要容易得多。
她去集市的时候腿在抖。她怕。她怕被人认出来,怕被人打,怕被人拖走。但她去了。第二天又去了。第三天又去了。
不是因为她变得勇敢了。是因为弟弟还在家里饿着。
她遇到了另一个"男孩"。
那人叫肖齐亚。
肖齐亚也是女孩。也是剪了头发。也是为了养家。她们是在坟地里认识的,你没听错,挖坟。把尸骨挖出来,卖给玻璃厂。
两个女孩蹲在坟地里,手上全是土。肖齐亚问她:"你去过海边吗?"
帕瓦娜说没有。
我也没有。但我听人说,月亮会把水拉到岸上,再拉回去。我想去看看。
你到海边干什么?
卖点东西。给那些躺在浮管上看海的人。卖墨镜,卖浮管。
帕瓦娜笑了。那是她来到这个鬼地方以后,第一次笑得那么大声。两个挖坟的女孩,在死人的骨头旁边,聊起了活人的海。
肖齐亚还给她起了个假名。帕瓦娜本来给自己取了个名叫"阿提什",意思是火。肖齐亚说:那算什么名字。帕瓦娜说:那正好配我。
火。在黑暗里烧的那种。
她们成了最好的朋友。一起挖骨头,一起在茶馆打工,一起被大人欺负,一起数那几枚可怜的钱。肖齐亚偷偷攒钱,说要离开喀布尔。她说她爹打她,她受够了。
我是个好儿子,"肖齐亚说,"但他不是个好爹。
帕瓦娜没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巴的手,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不是塔利班不让女孩出门,而是两个十一岁的女孩得扮成男孩,才配拥有一点点尊严。
后来帕瓦娜遇到了拉扎克。
他是伊德里斯以前的巡逻搭档,也是塔利班的人。但他跟伊德里斯不一样。他不识字,让帕瓦娜帮他念信。信上说他老婆在去参加婚礼的路上踩到了地雷,死了。
帕瓦娜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到一半,她停了。
她没有看拉扎克的脸。
有些悲伤,是共通的。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站在哪边,死了人就是死了人。拉扎克抓别人家的爹,他自己的老婆也没了。
后来拉扎克教她认监狱的门路,托关系让她进去了。他什么都没说。她什么都没问。
帕瓦娜最爱给弟弟讲故事。她讲一个男孩去找象王,要回被偷走的种子。那男孩也叫苏莱曼。
苏莱曼是她哥的名字。她哥在她出生之前就死了。在路上捡了一个玩具,炸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因为那就是终结。
帕瓦娜给故事里的男孩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讲故事的声音,是在叫一个人的声音。
那一段,现实和神话混在了一起。剪纸拼贴的画面铺满整个屏幕,色彩浓烈得像烧起来了一样。象王张着巨口,少年站在沙漠中央。
而帕瓦娜坐在监狱外面的土墙边,嘴唇动着。她在用故事,把一个死去的人叫回来。
她不是在逃避。她是在抵抗。
当一个人被剥夺了所有,名字、身份、头发、上学的权利、走在街上不被打的自由,她还能做什么?她还能讲故事。故事是别人唯一拿不走的东西。
帕瓦娜给弟弟讲的那个故事,是关于一个叫苏莱曼的少年去找象王要回种子。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童话。但你仔细听就会发现,那个少年不是帕瓦娜随便编出来的。
那个少年是她哥哥。那个种子是她失去的一切。而象王,就是那些抢走她哥哥、抢走她爹、抢走她头发、抢走她名字的力量的总和。
她在故事里跟那个力量对话。她用故事的方式,把那些她说不出口的愤怒、悲伤和不甘,一点一点倒出来。
她讲完了,天就黑了。弟弟睡着了。她还在坐着。
这个故事里最打动我的,不是帕瓦娜有多勇敢。勇敢这个词太大了,放在她身上不合适。打动我的是她有多"小"。
她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她会害怕。去市场的时候腿在抖。被伊德里斯认出来的时候,她跑得鞋底都快掉了。她晚上做梦会惊醒,梦见爹回不来。
但她第二天还是去了市场。还是剪着头发假装是男孩。还是蹲在坟地里挖骨头。
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理想。就是因为家里还有人要吃饭。
我后来想了很久,为什么这部片子让我这么难受。不是因为它惨,惨的片子多了去了。是因为帕瓦娜在坟地里笑的那一幕。两个十一岁的女孩,蹲在死人骨头旁边,聊着活人的海,然后笑了。
那个笑里有太多东西了。有"还好我不是一个人"的安慰,有"明天还要来"的无奈,有"我还能笑说明还没死"的倔强。
这跟我们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些"英雄"不一样。那些人有信念有口号有镜头。帕瓦娜什么都没有。她只有她爹教她认的那些字,还有她脑子里那些没讲完的故事。
有一回帕瓦娜和肖齐亚在砖窑干活,伊德里斯也在。他认出了帕瓦娜。帕瓦娜抄起一块砖头砸了他,两个人拼命跑,躲进一条小巷。
伊德里斯在后面追,追到一半,忽然被叫走了——打仗了,他被叫去前线,再也没回来。
帕瓦娜站在原地,喘着气,腿还在抖。
她后来跟肖齐亚说这件事的时候,两个人笑了很久。笑着笑着就不笑了。
因为她们知道,今天走了一个伊德里斯,明天还会有别的士兵来。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
肖齐亚攒够了钱,要离开喀布尔。她说她要去海边。
帕瓦娜站在城门口看她上那辆不知道开去哪里的车。
两个剪了头发的女孩,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她们没有抱在一起哭。她们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肖齐亚说:二十年后在海边见。
帕瓦娜没说再见。她只是把那个名字又念了一遍——阿提什。火。
那团火还在烧。
说到画风,这片子的画面本身就值得一说。做它的工作室叫卡通沙龙,之前做过《凯尔经的秘密》和《海洋之歌》,都是一看就忘不掉的画风。
但这次他们把标志性的水彩和装饰性线条收起来了,改用黄、灰、黑三种颜色画喀布尔的现实世界。整个画面干燥、粗糙,像你能用手指摸到沙子。
只有在帕瓦娜讲故事的时候,画面才突然炸开。剪纸拼贴、浓烈的红蓝绿、几何图案堆叠,那是她脑子里的世界,和她眼睛看到的世界完全是两个东西。
这两个世界交替出现,一个是牢笼,一个是自由。导演没有说一句话评价塔利班,她用颜色就把态度说完了。
安吉丽娜·朱莉是这部片的监制。她为什么愿意参与?大概是因为这个故事值得被更多人看到。不是那种"催泪大片"的看到,而是让你意识到,在地球某个角落,有小女孩每天在做和你完全无关的生存抉择。
电影的结尾,帕瓦娜去了监狱。战争在远处响着。她一个人走在土路上,嘴里还在讲那个故事。男孩苏莱曼还在走,还在找,还没放弃。
她爹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提高你的言辞,而不是你的嗓门。滋养花朵的是雨露,不是雷鸣。"
帕瓦娜剪掉了头发,变成了另一个人。但她没有丢掉那把能讲故事的嘴。
那是她仅存的自由。也是她唯一没有交出去的东西。















值友9471762221
校验提示文案
值友6056989574
校验提示文案
值友6056989574
校验提示文案
值友9471762221
校验提示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