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20日,Anthropic数学家莱文特·阿尔珀格(Levent Alpöge)在个人网站放出一份4页声明,宣称与Claude合作证明了黎曼猜想,并给出了Lean代码。据他本人转述,文字版证明超过25万页,因篇幅过长难以阅读而没有公开。知乎知乎知乎

几个小时后,这个热榜词条所指的"数学博后反应"登场:美国数学学会主席拉维·瓦基尔紧急发布了一份独立、100%由人类完成的940页证明手稿,作者是斯坦福全职博士后亚历山德罗·马苏洛(Alessandro Masullo),这项工作几个月前就已完成、一直在私下评审中。微博知乎
先把状态钉死,再看这些反应的分量:截至11月21日,两份"证明"都还没有被数学界接受。外部研究者已经独立运行并检查了AI版的形式化代码,但这不能等同于"已获公认";博后版的手稿则还在修订里。所以马苏洛的举动不是"人类反杀"的宣言,它真正揭示的是另一件事:数学的答案生成速度第一次公开超过了人类的审读速度,而离科研一线最近的青年数学家群体,最先感受到这种压迫。知乎
一份4页声明,为什么能让博后群体震动
震动首先来自"人"的分量。阿尔珀格是普林斯顿博士,导师是菲尔兹奖得主Manjul Bhargava,今年七月刚用Claude找到过雅可比猜想的反例。他不是玩票的演示者,而是把AI当成科研合作者的数论学家。知乎
震动更来自声明里那句坦白的"跟不上":作者自己承认,最后那几周他跟不上Claude,很多细节到现在没吃透——一份连作者都还没读懂的证明,就这么摆在了全世界面前。在接近终点时,他写下的原话是"Claude简直是在终点附近飞翔、跳舞、闪耀"。知乎知乎
这份声明也显得有备而来。阿尔珀格称形式化工作已经完成,论证不依赖额外猜想。知乎
它的来路并不突然。今年8月,Anthropic公布过把可证明位于临界线上的零点比例下界从41.6%提高到67.2%的进展,当时公司明确说这不等于证明。知乎
三个月后,交出的已经是"连例外都排除"的完整声称。随附时间线列出20项进展,最早追溯至10月6日,密集的收尾集中在11月15日。知乎

博后本人的反应:一份提前交出来的十二年苦功
瓦基尔在会议间隙的公告写得直白:这完全是人做的,没有使用AI,原本计划把马苏洛请到斯坦福打磨一年文字、征询足够多人意见之后再宣布,现在只能把当前草稿先发出来。微博

十二年的分量,被压缩在致谢结尾的一句话里——“我们还在这里。我们活得很好。我们哪儿也不去。”。微博
但立场的悲壮掩盖不了文本的粗糙。手稿上线几小时,就有人发现明显的未完成痕迹,比如"此处需修正表述""待插入定理"之类的批注;审阅数月的前博导布赖恩·康拉德也证实,这份草稿仍在"重大修订"中。换句话说,这位博后的"反应"是把一件还在打磨的作品提前交了出来:它改变不了任何数学结论,改变的是这件事被讲述的方式——人类还在牌桌上,只是出牌节奏跟不上了。知乎
这个群体的另一种反应:钻进机器里干活
更多青年数学家用脚投票,连夜去跑代码。麻省理工学院的安德鲁·萨瑟兰独立编译了相关Lean代码,对《美国科学家杂志》说,这确实是一个历史性时刻,世界已经改变了,在他看来这是人类的胜利。知乎
初步的交叉检查也在铺开:数学家Elliot Glazer看过后认为,形式化的确实是广义黎曼猜想,不是削弱的版本。牛津的菲尔兹奖得主詹姆斯·梅纳德判断,它很可能正确,把握在98%到99%。但灵魂问题同样由他抛出:机器能保证推导没有逻辑漏洞,保证不了被证明的命题就是黎曼猜想本身,定理声明、定义和所用前提都需要人来核对。知乎知乎知乎
竞赛同样在挤压这个群体。按媒体归纳,阿尔珀格方一天实际放出了三个重大成果。知乎
合作者Tristan Buckmaster解释了为什么不等润色就发布:“吃过上次的亏之后,我们再也不敢冒险等待了”。知乎

然后,他们开始谈论自己的未来
在专业验证之外,年轻数学从业者的反应更接近情绪本身。B站上有数学方向UP主的视频标题是《AI解决黎曼猜想后,我难过得只想和人聊天》。一条被大量转发的数学专业帖子调侃:本来还在纠结读博后还是转行,现在读两轮博后没准就能看到粒子物理大厦建成,干脆赖着不死了。陶哲轩博客评论区的高赞说法则是:不进车队,就永远没有最新的发动机。哔哩哔哩微博知乎
伦敦数学科学研究所的何杨辉教授说,很多数学家都断断续续地研究过这个问题,没人敢全职投入——这会毁掉职业生涯。这道题悬置了一百六十七年,曾经是所有数学家共享的灯塔;现在灯塔亮了,守塔人却要重新想清楚自己的位置。知乎
终局裁决之前,看三件事
第一,看独立核验的结论。代码能否被完整编译、形式化命题是否与黎曼猜想的标准表述逐字对应、依赖链里有没有夹带未经证明的假设,目前都还没有最终答案;Anthropic、斯坦福与克雷数学研究所均未置评,没有预印本,没有期刊投稿。而按照克雷研究所的规则,千禧年难题的解答必须经过正式发表、至少两年的检验并获得普遍认可,才有资格获奖。知乎知乎
第二,看两份文本各自的下一版:马苏洛手稿里那些"待插入定理"能否被康拉德团队的修改消化掉,阿尔珀格能否交出一份真正供人阅读的简化证明。
第三,看人的角色怎么重排。陶哲轩此前就警告过,AI生成数学成果的速度,可能超过人类理解和消化这些成果的速度。知乎
资本也表了态:公告当天,Anthropic股价收于88.91美元,下跌8.50%。知乎
市场显然没有把这份公告当成已兑现的成果。
无论最终裁决是真是伪,11月20日大概率都会被记作数学验证速度撞墙的日子:机器第一次在一个世纪难题上,把"给答案"和"看懂答案"拆成了两份工作。而对那位写下"我们哪儿也不去"的博后来说,反应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人类数学家没有被清出场,他们的工作正从"攻下难题",变成给机器的答案做守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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