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会“讲故事”的汉学家走了,他的书陪我走过2021
2021年12月26日,著名历史学家、耶鲁大学荣誉教授史景迁辞世,享年85岁。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说不上惊讶,但又有点惆怅,想起关于历史与不朽的话题:人总会死两次,一次是人死了,另一次是记得他的人都死了。而历史的不朽,大概就在于总有人透过汗青,照进未来。而作为最会“讲故事”的汉学家,史景迁大概还会在很长一段时间活在人们的记忆里。
今天,就带着这份惆怅,说一说我在这一年重读和新读的关于史景迁的书。
一、关于史景迁的书
史景迁这个名字,对很多人来说都不陌生。而他的著作,像《太平天国》、《大汗之国》,也常常出现在不少历史读物的推荐书单上面。
当然,史景迁给我最大的感觉就是会将故事,能通过一个人,来管中窥豹,看清史实。
而在中译本方面,理想国的“史景迁作品”系列12本著作算是比较,也比较经典的了。
此次收录史景迁作品集有以下12部作品:
《追寻现代中国》以16世纪末作为叙述的起点,展现了中国的社会、政治、经济、思想文化等方面的变迁。
《中国纵横》收录的是史景迁最有代表性的论文《利玛窦的记忆宫殿》史景迁巧妙地搭建起了两个伟大文明相互交汇的完整图景。
《曹寅与康熙》以曹寅在江南织造任上的生活为着眼点,描述和探究了清楚统治者与江南富庶地区及该地区代表人物之间的互动关系。
《胡若望的疑问》本书再现了胡若望200多年前的奇遇。
《改变中国》这本书写的是在中国的西方顾问。
《大汗之国》开拓了我们的眼界,了解不同文化的相遇、碰撞与互动。
《王氏之死》文学性的叙事,再现的是清初山东剡城、淄川农村人民的。
《太平天国》提供了一个排比有序的历史脉络来了解洪秀全的内心世界,去追索他的行为逻辑。
《雍正王朝之大义觉迷》讲述了《大义觉迷录》这部奇书的形成、流传、禁毁的细腻过程。
《康熙》透过康熙本人之口,述说鹿熙的内心世界,深入揣摩康熙的人格特质、心智意念。
《前朝梦忆》张岱一生的浮华与苍凉,在梦与忆的交错摆荡之间,隐隐浮现。
当然,如果学生朋友不是很有经费的话,目前这套丛书在微信读书可以使用无限卡免费阅读。
二、我的个人阅读推荐
1.《雍正王朝之大义觉迷》
其实这本书,我在今年年中的时候就推荐过。
由于找出来和大家分享,所以又重读了一遍。
书边已经发黄了
简单来说,就是对曾静案进行了重新解读。
曾静案讲的是,湖南乡下的一个读书人曾静,由于听信了一些流言,便让自己学生张熙带了一封信给川陕总督岳钟琪,劝他造反。结果岳钟琪一边假装动了心,一边悄然上报雍正。
而雍正抓了曾静之后,还特别耐心地给曾静做了解释工作,最终曾静幡然悔悟,于是就有了觉醒只说。后来雍正就把一系列的材料编成了一本书,这就是《大义觉迷录》的书。
而有意思的是,这本书到了乾隆时就被禁了。
读这本书,你会发现,其实重点不在于宣传上说什么(雍正)或者不说什么(乾隆),而在于人们怎么去看待这一问题。
对了,乾隆不仅把《大义觉迷录》给禁了,还把曾静给杀了。
可以说,这个小人物身上,反映除了史景迁对于人的关怀,对于唤醒那些为人遗忘的个体生命与生活的企图。
2.《王氏之死》
《王氏之死》同样是小人物,不过里面最大的特点就在于用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来虚构妇人王氏临死之前的梦境。不过,这本书也反映了史景迁的史料扎实,以山东郯城的地方志、黄六鸿的《福惠全书》为基础,探讨清初小老百姓的生活环境与想象空间,从宏观的天下全相与中西文化观照,通过偏僻乡间农民与农妇的生活,重组了十七世纪山东农村的生存处境。
这本书内容很薄,有人喜欢,有人觉得不像是正经的史学著作。不过个人还是很喜欢对于这个小案子的描述,简单来说,就是任某杀死了不贞的妻子,但没有被判处死刑,而被诬告的高某却为安葬王氏付出了份量不轻的十两银子。整个案子充满了诡异,更诡异的,大概就是人们对此的态度吧。
3.《利玛窦的记忆宫殿》
《利玛窦的记忆宫殿》以利玛窦的《中国札记》为底本,穿插着描绘了利玛窦在中国传教时及传教前的经历,即对万历年间的民间与官家有另一种视角,又对同时期的西洋及殖民地历史有比对。
这里很有意思的是,为了适应中国的文化环境,传教士们利用欧洲流行的记忆术作为敲门砖,打入热衷科举考试、重视背诵诗书的士大夫群体。
这本书也体现了史景迁探讨不同文化碰撞时相互理解与误解的困境的一种使命感。
三、个人心得体会
由于精力有限,因此2021年,基本上读过的史景迁的书也就以上三本。
有人说,史景迁的书太多的“讲故事”,这点不容否认,但“讲故事”和虚构之间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史景迁的史学写作在叙事上特别高明,他写任何东西,都好像在头脑中进入这个角色,从这方面来讲,有点像写文学作品。但史景迁引用的内容都是在史料上站得住脚的。比如王氏之死里,史景迁引用了《郯城县志》。
而史景迁的娓娓道来,实际上是拉近了史料与普通人的距离,我印象中第一次看《显微镜下的大明》 就有这种亲近感。
马伯庸曾经就说过,“我的创作和这些国外的汉学家其实关系很深,包括史景迁、罗威廉、卜正民、孔飞力等等”。
2022年,我想我会努力把剩下的史景迁的著作继续读完,同时也期待着更多的作者像史景迁一样,让人们更亲近历史,了解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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