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额尔古纳河右岸》有感
鄂温克族,一个以放养驯鹿为生的部落。它和鄂伦春、达斡尔并称为我国的“三少民族”。
在当时,中国境内的鄂温克族人游牧于内蒙古的额尔古纳河干流、支流一带,也有一小部分活动于黑龙江省讷河县等地,这些地方有着漫长的严寒季节。他们的祖先以前在贝加尔湖畔活动,后来俄国入侵,自1689年清廷与俄国签订《尼布楚条约》后,永久失去了左岸的领地,被迫迁徙内蒙古呼伦贝尔的额尔古纳河右岸。
鄂温克族以“氏族”为血缘组织形式,族内之人有着血缘关系,禁止通婚,设有族长(或称酋长);氏族并不集中居住,而是分为不同的乌力楞(生产/生活的基本单位,类似“生产队”),每个乌力楞由几户或者十几户家庭组成,有一个作为共同活动使用的营地,希楞柱搭建在营地周围,一个一个的“单位细胞”--家庭,就居住在希楞柱里。
驯鹿鄂温克民族靠着在大山林里饲养驯鹿、打猎为生。主要以兽肉、河鱼、格列巴饼为食,以鹿奶解渴。日常御寒也以兽皮制品为主,比如:野猪皮褥子、兽皮衣服、狍皮袜子、鹿皮靴等等。同时用驯鹿制品(比如鹿茸、鹿皮、鹿筋、鹿鞭、鹿心血、鹿角)和打猎获得的兽皮(狍皮、灰鼠皮、熊皮等),与游商交换酒、盐、糖、茶、面粉、棉布、肥皂等等日用品。鄂温克人也会用桦树皮制作一些日用物:烟盒、笔筒、茶叶罐、首饰盒,上面雕刻着飞鸟、云朵、驯鹿、花草树木作为装饰。
“希楞柱”,又称:“撮罗子”驯鹿要吃苔藓,灰鼠的活动范围不固定,鄂温克族人就得随之迁徙,在不同地方来回搬家。他们的“房子”用多根松木杆子作为支架。杆子汇聚在一起,上头拴牢,留一个排烟洞口,下头杵地,然后围上桦树皮、兽皮、布毡等材料。实际上就是个简易窝棚,名为“希楞柱”,或称“撮罗子”。
“靠老宝”由于时常搬迁,就需要仓库来暂存一些临时用不到的物资。他们在四颗相对称的桦树上,离地几米高的地方搭建支架,再在支架上搭建防雨雪的库房,称为“靠老宝”。“靠老宝”不上锁,谁有急需都可以去上面取物资,而后还回即可。这是鄂温克人的习俗。
游牧时代的鄂温克族,活动于严寒地带,医疗技术落后,生存环境恶劣,生活条件原始,又从事着狩猎等高风险的生产活动,导致死亡率高。
鄂温克族崇拜火神(自然神)和玛鲁神(祖先神、氏族守护神)。火神守护家庭日常生活的稳定,带来温暖和光明;玛鲁神守护整个氏族的生存和延续。
萨满跳神一般来说,乌力楞会有一位萨满,负责祭祀、驱邪(医疗)、婚丧嫁娶等仪式。这本书令我最诧异的是,这个民族的萨满,驱邪救人,并不是我们传统理解的“拯救”,而是交换!交换生命,交换灵魂!
本书中提到的:
尼都萨满用鹿仔的生命交换回列娜的生命,用战马的生命交换来日本人吉田的伤口结痂。
而尼都萨满的继承人,妮浩,更绝!硬生生用自己三个孩子(其中一个还未出生)的生命,分别交换回来其他人的性命。
妮浩作为萨满,无法眼睁睁看着别人受难,无法能救而不救!同时,代价也是她作为一个母亲、一个妻子,所无法承受的。跳神仪式一旦开始,意味着她和鲁尼生养的其中一个小孩离世。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命运悲凉。她是本书中给我印象最深刻的人物。
按照鄂温克族习俗,一位萨满去世后,需要等3年,才会有新的萨满出现。这3年的真空期,如需举行跳神仪式,可请其他氏族或乌力楞的萨满来帮忙,事后以驯鹿酬谢。
鄂温克族人离世后,多以“风葬”为主。选在4棵生长位置对称的大树上,搭好“床铺”,把人放上去。“床铺”搭得越高,离月亮星星越近。
鄂温克族《右岸》的作者迟子建老师,以优美灵活的文笔,把额尔古纳河的天空、云朵、月亮、星星、飞鸟、桦树、河水、驯鹿、灰鼠、火塘、希楞柱,以及其中的人和事,都写活了。
书中我最喜欢的3句话:
想走的人是留不住的。
没有路的时候,我们会迷路;路多了的时候,我们也会迷路,因为我们不知道该到哪里去。
故事总要有结束的时候,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尾声的。
作为读者,自身的阅历不同,心境不同,看到什么、收获什么,不尽相同。而我,通过本书,领略了一个与大自然深度嵌合在一起的民族,以及他们的生活、他们的精神,还有他们在严酷环境、原始条件下生存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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