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一袋牛肉块 ——温泉"阿牛哥"黄卫东，和小牛乱逛的一次出镜

雪停了几天，路边的雪还没化。

温泉县城的一块空地上，撑着一顶黄色的遮阳棚，棚下两张桌子拼在一起，红桌面上摆得满满当当：白色的酸奶杯一杯一杯摞起来，叠成一座小塔；塔前码着纸箱，橙的、白的；左边立着几袋"新疆酸奶饼子"，再往左是两个"新疆好牛肉"的礼盒。那只橙色的箱子上，印着"小牛乱逛 WANDERING CALF"。

摊位前站着一个男人。棕色棉服，黑针织帽，他把一袋牛肉块举到镜头前，对着前面说着什么。身边一位穿浅色羽绒服的女士，低头看着桌上的东西。

这个把东西举给镜头看的动作，他做了六年。只是举起来的东西，一直在换。

一

先说开头那一样：风景。

黄卫东是新疆双河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88团供电所的职工。白天，他和电打交道——巡线、抄表、抢修。工作之外，他做另一件事：拍家乡。

他用手机，也用相机。拍博州的山川河湖，拍田园风光，拍天鹅从水面上飞起来，拍庄稼从地里长出来。今年五月，他还到温泉博尔塔拉河国家湿地公园，蹲在岸边拍天鹅。

2020年，他把一段家乡风景的视频发到抖音，意外走红。点赞和关注涌进来，他没有换路数，还是拍同一片土地。他的作品被各级媒体转载，赛里木湖、温泉县，就这样被更多人看见。

二

关注的人多了，来找他的人也多了。来找他的，多半是农户。

地里的东西卖不出去，压在库里，一年的辛苦眼看要打水漂。黄卫东把镜头转向了这些事。

寒冬里，八百吨胡萝卜眼看要冻在地头。他做公益直播，十天，胡萝卜全部售出，帮农户挽回一百多万元损失。上千吨马铃薯滞销，他联合本地自媒体一起推，一周，冷库清空。牛羊肉、瓜果、蔬菜不好卖，他总是赶到现场。

拍摄、交通、设备，费用都是他自己出。据博尔塔拉融媒体中心报道，这些年他的日子过得紧巴巴，可有一条线，他始终没越过去——助农宣传，分文不取。

有人被他说动了。年轻小伙马文兵辞掉工作，跟着他一起拍、一起跑、一起助农。

这几年他举起来的东西，多半是等不起的。胡萝卜要冻，马铃薯要烂，镜头早到一天，农户就少亏一笔。

三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举起的东西，不愁当天卖不掉，愁的是另一件事：外面的人不知道。

他站到了小牛乱逛的摊位前。

"小牛乱逛"是温泉县自己的牌子，属于新疆农网牧业有限公司。这家公司2021年在温泉县的支持下落户塔秀乡，投资两亿元，建起五十七万平方米的现代养殖基地，繁育西门塔尔、海福特、安格斯等品种牛；2024年，品牌创立，做起了酸奶和牛肉的深加工。

视频里，他把一袋牛肉干举到镜头前，讲完这一样，转过身，又指向桌上那摞酸奶塔。

一样一样讲过去。桌上的东西，他每样都拿起来看过：手作酸奶、奶皮子酸奶、新疆酸奶饼子、牛肉块。

他讲得不快。架势和拍天鹅、拍胡萝卜时一模一样——不像在卖货，更像在跟人说：这是我们这儿的好东西。

四

这几样东西的来路，不长，也不短。

它们的上半段，在一座牧场里。塔秀乡背靠鄂托克赛尔河谷，赛里木湖就在近旁，草场铺开，牛散在里面吃草。

奶是凌晨挤的，两个小时进厂，当天发酵。这些酸奶不用复原乳，不加香精、增稠剂、防腐剂；四五公斤鲜奶，才凝出一张奶皮。

它们的下半段，就落在这样一顶黄帐篷下——两张桌子，几箱货，一袋一袋举到镜头前。

五

一个不收佣金的人，愿意把一样东西反复举起来讲，和收了钱写出来的广告，分量不一样。

他举胡萝卜，是因为农户等不起；他举这袋牛肉块，是因为这是他看着长起来的东西，他自己也认。

一个牌子刚立起来，外面的人还不认识它，本地人认识。黄卫东拍过六年的这片土地——草场、牛群、河、雪，都在他的镜头里。他不用背稿子，因为要讲的每一样，他都见过。

对买酸奶的人来说，这也可以算一条线索：一样东西，本地人自己先认，又不怕被反复问来路，它多半差不到哪里去。

六

视频拍完，收了摊。桌上的酸奶卖出去大半，剩下的几箱装回了车上。

据博尔塔拉融媒体中心报道，黄卫东如今还组建了团队，学电商，做货架电商和商品卡，带着周边无业群众和待业大学生一起增收。对着镜头，他说过一句话："能帮乡亲把东西卖出去，一切付出都值得。"

第二天早上，他还是穿着那件棕色棉服，去供电所上班。

黄色的遮阳棚还撑在那儿。雪，还没化完。

小牛乱逛 · 新疆农网牧业有限公司 品牌：小牛乱逛 ｜ 来自新疆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 ｜   官网：xiaoniu.net.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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