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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东摘掉“百亿补贴”的招牌:监管约谈后的第一个双11,家电的补贴话术变了,价格变没变?

10-25 13:48

10月15日晚8点,天猫预售开启,有人打开家电购物车发现,陪了自己十几年的“跨店满300减50”不见了,页面上换了四个字:官方立减。几乎同时,人们还会注意到京东首页频道的变化:硕大的“百亿补贴”字样不见了,改成了“超级补贴”,和“国补”两个字绑在一起。[1]这是监管点名“百亿补贴”话术之后的第一个双11大促。对准备趁冬天换冰箱、换空调、换洗衣机的家庭来说,最先被改掉的,是招牌;最要紧的,是算清价格。

“百亿”的招牌,为什么被点名

今年6月11日,北京市市场监管局约谈淘宝(天猫)、京东、拼多多、抖音、小红书5家电商平台。这是“内卷式竞争”综合整治的第二批典型问题——5月27日,第一批已经约谈过17家平台,两次间隔不到三周。[2]按一位梳理约谈记录的用户说法,两批问题高度相似,都集中在促销规则的透明度上;而第二批被点名的焦点,恰恰是“百亿”这个字。据约谈披露的细节:淘宝从5月起猛打“6·18百亿补贴”广告,监管追问到底投入了多少钱、平台和商家各承担多少时,淘宝没有提供相关数据——“百亿补贴”其实是一场长期营销活动的名字;京东的“百亿补贴”和“百亿农补”,没有公示促销期限、实际补贴金额和出资比例;拼多多的“百亿超市”,活动规则干脆没有公示;抖音在活动招商规则里写明,平台可以随时调整规则、直接通知商家;小红书同样规则不透明。[3]说白了,监管部门约谈的不是价格高低,是金额的含糊:消费者以为平台掏了100亿,实际上“百亿”两个字的构成,当时没人说得清。五家平台被点名的毛病有一个共同点:字越大,数越小,规则藏得越深。

各家的反应:先改名字,再改规则

动作最快的是京东。约谈之后不到一周,6月17日,行业媒体报道,京东把“百亿补贴”更名为“超级补贴”。有网友当天记录:首页原来的“百亿补贴×国补”变成了“超级补贴×国补”,点进频道,已经找不到“百亿补贴”四个字。[1]但这块招牌并没有统一退场。有网友发微博吐槽:“双11又快到了,铺天盖地的百亿补贴又开始了”,在一些平台上,这几个字照旧是流量入口。[4]真正变化的是规则。按媒体报道对天猫招商规则的梳理,今年“官方立减”按类目分1%、5%、15%三档,单件下单直接减、不用领券不用凑单,但这笔让利百分之百由商家承担;只报1%的商品拿不到活动标和会场流量,报还是不报,对商家是一道没有中间项的选择题。更关键的一条是价格校验:活动商品要过校验,校验期一路回溯到9月6日,预热期涨幅超过20%,就判定“先涨后降”,取消立减资格;想拿到活动标,还得同时配价保和包邮。[5]京东把全品类现货10月12日就开了卖,抖音的招牌话术是“官方立减15%加一件直降”。三家三种说法,指向同一个动作:把凑单这道算术题从买家手里拿走,再给“先涨后降”留一把可以回溯的尺子。对动辄几千上万的家电大件来说,一把能回溯的尺子,比一句“跌破全年最低价”值钱。

京东摘掉“百亿补贴”的招牌:监管约谈后的第一个双11,家电的补贴话术变了,价格变没变?

买家的反击:不认招牌,翻价格历史

家电人群最直接的回应,是先换工具。有博主用图文把“双11先涨价再打折怎么识破”整理成攻略:别看当天的标价,看这条链接过去90天里页面最低价出现过几次;下单前把“官方立减”“国补”“店铺券”三层优惠拆开,分别对着页面细则核一遍,哪一层说不出金额和期限,就不算数。[6]另一位头条用户把购物车里的家电挨个用比价软件查了一遍历史价格,发出一份“打折也不买”的反例清单,帖子底下叠了25条评论。[7]两篇帖子的共同点是:都不再追问活动名字好不好听,只对着链接的降价记录和页面细则逐个打钩。这些帖子显示:约谈之后,话术确实收敛了一些,但价格曲线没有人替消费者负责——于是大家靠比价自救。评论区里被反复提起的经验就一条:今年买家电,先认价格历史,再认补贴招牌。

京东摘掉“百亿补贴”的招牌:监管约谈后的第一个双11,家电的补贴话术变了,价格变没变?

这个双11买家电,先算三笔账

把这些变化摆回下单页,买家可以先算三笔账。第一笔,价格校验账:页面价明显高于9月上旬价格的“活动商品”,即使带着“立减”字样也要打个问号——平台的判定线是涨幅20%,你只要对照9月6日的价。第二笔,补贴拆账:官方立减由商家承担,“国补”看你所在城市的品类和额度,像“超级补贴”这类平台频道补贴,页面上公示了金额和期限才算数;没公示,它就只是原来那个营销名字,跟实际让利多少没有关系。第三笔,留证账:大件申请价保时,页面价格截图和订单时间比活动页话术有用;各家价保口径不一样,下单前花两分钟读一遍规则,省掉节后一场扯皮。如果一件商品连“价格校验”的活动标都没有,那就只能自己留底:预热前截一次价,成交后再比一次。“百亿”还是“超级”,招牌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平台敢不敢公示金额,以及你查不查得到那段可以回溯的价格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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