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中国反兴奋剂中心公布兴奋剂违规处理结果:陕西游泳运动员王子铭查出禁用物质氢氯噻嗪,检测结果为阳性,运动员禁赛2年,教练员罗男被警告,禁赛至2028年5月7日。氢氯噻嗪不是什么冷门“神药”,而是临床上最常用的利尿剂、降压处方药之一,很多高血压患者的家庭药箱里就有它。它被禁,不是因为它能提高成绩,而是因为它可以给其他禁药“洗白”;而误服也不能免责——在反兴奋剂规则里,只有证据能免责。北京日报
氢氯噻嗪是噻嗪类利尿剂,通过促进肾脏排水排钠来降低血容量和血压,临床用于高血压、各类水肿和尿崩症等。它常常以“小配角”的身份藏在复方降压药里,缬沙坦氢氯噻嗪片这类药,适用于单一药物不能充分控制血压的原发性高血压,是临床常用组合。对普通人来说,它是再普通不过的降压药;对注册运动员来说,它的身份完全不同。微博知乎
禁它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它能洗掉检测结果
违规来自一次赛外检查:2026年4月20日,王子铭接受赛外兴奋剂抽检,A瓶检出氢氯噻嗪——利尿剂/掩蔽剂、世界反兴奋剂机构规定的S5类禁药,他放弃B瓶检测,违规事实确认。这也解释了本案最反直觉的一点:它不是检出在考场,而是检出在训练期;而且这个物质本身并不“兴奋”。新浪新闻
利尿剂对运动表现没有任何帮助,大量排水反而会造成脱水、电解质紊乱,状态只会变差。它被列为禁药,禁的是它的工具属性:短时间内大量利尿可以稀释尿液、加速代谢排出,把体内其他违禁物质压到检测线以下,让药检结果“看起来干净”,在举重、格斗等有体重级别的项目里还能用来快速减重。正因为“洗检”发生在比赛之前,只禁赛内毫无意义,所以S5类利尿剂与掩蔽剂被设计成赛内、赛外全年禁用——运动员体内的检测系统必须随时可信,这是整条防线的地基。微博
误服能不能免责:能减罚,但要用完整证据链来换
反兴奋剂实行严格责任原则:运动员对进入体内的任何禁用物质负最终责任,阳性本身即构成违规,不问故意还是过失。“误服”“家人递的药”“保健品污染”都改变不了违规定性,它们唯一的用途是作为“无过错或无重大过错”情节参与量纪——而举证责任完全在运动员一侧,必须拿出药物来源、时间、途径的完整证据链;确有治疗需要的,唯一合规路径是提前申请治疗用药豁免(TUE)。
近年中国反兴奋剂中心处理的几起案件,恰好构成一组坐标系。2025年11月24日,中心公布最新处理结果,跳远全国纪录保持者王嘉男免于禁赛处罚——其阳性被查明系陪同家人雾化治疗时被动吸入药物所致,调查充分、证据链完整,才换来了零处罚。2014年孙杨因服用曲美他嗪被中国泳协禁赛三个月,远轻于两年——过错程度与证据完成度,直接决定处罚的刻度。荔枝新闻微博
同一种物质更早也砸断过前程:2016年里约奥运会,游泳选手陈欣怡的赛内药检同样检出氢氯噻。违规确认后,她的成绩被取消并被禁赛两年。污染抗辩即便成功,也绝非全身而退:网球世界第一辛纳2024年两度药检阳性,虽被认定系团队疏忽所致,仍先被取消印第安维尔斯站成绩,又在世界反兴奋剂机构上诉压力下以禁赛三个月和解收场。知乎微博
回到王子铭:他主动放弃了B瓶复检,等于对阳性结果不再争议;处理结果通报中也没有披露任何药物来源或误服解释,“误服”抗辩从未被成立地提出过,两年禁赛因此没有可减的筹码。网络上“为什么有人三个月、他却是两年”的疑问,答案就在证据链的完成度里——免责从来不是被宣布的,是被证明出来的。
这件事与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对高血压患者和家属来说,氢氯噻嗪仍然是指南推荐的一线药物,遵医嘱服用、定期监测血钾和尿酸即可,“禁药”标签只在竞技体育和药检场景里生效。真正需要绷紧神经的是运动员及其保障团队:每一粒入口的药物先对照当年度禁用清单,需要豁免提前申请,教练、队医的说明都替代不了运动员本人的举证责任——代价最终都由运动员承担。王子铭2007年出生,今年3月达标200米仰泳奥运A标、6月拿到亚运会参赛席位,两年禁赛几乎抹去了他最好的上升窗口。中国蓝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