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时见你
图书馆闭馆铃响得猝不及防,苏念抱着半摞设计图册往外冲,转身时胳膊肘撞上了身旁的保温杯。深褐色的热可可泼在米白色毛衣上,晕开一大片暖褐,她僵在原地,抬头正撞进一双含笑的眼。
“同学,”男人弯腰捡散落的画册,喉结轻滚,“你这毛衣…挺费热可可?”
苏念这才看清,对方是建筑系那位传闻中高冷寡言的学长陆时衍。他指尖沾着可可渍,却精准捡起最底下那本《北欧极简设计》,封面还留着她画的小太阳标记。“赔你杯喝的?算道歉。”他递过画册,声音低得像落雪前的风。
“不用…该我赔你才对。”她耳尖发烫,指尖刚触到画册,就听见他补了句:“或者,我请你喝,你教我认认这些设计符号?”
后来他们被导师塞进同一个竞赛小组,每天泡在工作室到深夜。陆时衍总在她画图走神时,把温好的牛奶推到她手边,指腹偶尔擦过她冻得发红的耳垂;她随口说喜欢街角面包店的肉桂卷,第二天清晨就看见他揣着还热乎的纸袋站在工作室门口。
竞赛提交前一周,苏念发现自己的核心设计稿不见了。她急得眼圈发红,翻遍所有文件夹都无果,却在陆时衍的电脑里看到了相似的雏形。冷战悄然开始,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连小组讨论都坐在最远的角落。

提交截止日当晚,雪下得很大。苏念抱着最后修改的方案准备出门,却被陆时衍拦在楼下。他递来一个密封文件袋,睫毛上沾着雪粒:“你的初稿,上周落在打印店了,我帮你补了细节。”
文件袋里,除了完整的设计稿,还有一张泛黄的便签。那是三年前她贴在图书馆书架上的求助条,写着“求借《北欧极简设计》,有偿!”,落款是那个画在角落的小太阳。
“那天在图书馆,不是意外。”陆时衍把围巾解下来绕在她颈间,雪籽落在他发梢,“我找了这个小太阳三年。”
苏念忽然想起,初遇时他捡起画册的熟练,深夜温牛奶的默契,甚至知道她喝热可可要少糖——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他蓄谋已久的靠近。
雪越下越大,陆时衍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羊毛手套传过来。“竞赛结果不重要,”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盛着漫天风雪与星光,“我只想在雪落时,找到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