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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手作酸菜鱼的技艺传承

20:37

酸菜鱼

父亲做酸菜鱼,从来不用现成的调料包。

他说酸菜是这道菜的灵魂。每年入冬,母亲买回一捆芥菜,洗净晾在阳台上,叶子蔫了,父亲就一层菜一层盐地码进坛子,压上河边捡来的青石。等足一个月,坛子边沿冒起细密的白泡,酸味从坛口丝丝缕缕地溢出来,他就知道,该做酸菜鱼了。

杀鱼是个技术活。父亲把草鱼按在案板上,刀背一拍,刮鳞、开膛、片鱼,动作行云流水。鱼骨剁块,鱼片用蛋清和红薯粉抓匀,腌得滑溜溜的。锅里猪油化开,姜蒜爆香,酸菜切段下锅,炒出那股让人腮帮子发酸的味儿,再倒开水,咕嘟咕嘟滚起来,汤色渐渐泛白。

先下鱼骨煮五分钟,捞起垫在盆底,再一片片滑入鱼片。父亲说鱼片不能煮老,变色就起锅。最后一步最关键——干辣椒段和花椒铺在鱼片上,另起锅烧热油,刺啦一声泼上去,满屋子都是呛人的香。

母亲总嫌太辣,筷子却停不下来。我夹一片鱼肉,嫩得用筷子差点夹不住,酸菜的酸脆和花椒的麻在舌尖打架,额头沁出细汗。父亲端着碗喝汤,咂咂嘴说:“今年酸菜腌得正好。”

去年父亲生病住院,我试着复刻他的酸菜鱼。调料包煮出来的汤,酸得直白,辣得单调,像少了点什么。父亲躺在病床上笑:“急啥,等我好了教你。”

那一坛酸菜还压在河边青石下,坛沿的水早就干了。我学着父亲的样子添了水,盼着某天揭开坛盖,酸味扑面而来——到那时,我就有底气说:爸,我接您的班。

父亲手作酸菜鱼的技艺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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