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核心PCE降至3.0%,美联储警告高息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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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胀杀了个回马枪!美联储内部吵成一锅粥,10月加息成定局?卡什卡利变了,而且变得很彻底。今年3月,这位明尼阿波利斯联储主席还在说,为了保护可能走弱的就业市场,美联储今年或许需要降息。到了7月,他投下了反对票,主张立即加息。9月,他支持了一致通过的加息决定。现在,他放话可能支持一系列加息,而非仅仅一次。同一个人,半年之间从鸽转鹰,传递出的信息远比个人立场的调整更值得重视。当一位曾经倾向降息的官员开始公开讨论连续加息的可能性,美联储内部的争论焦点已经发生了实质性位移。核心问题已经转移到“加多快、加多少”。这场争论之所以升温,根源在于美联储对通胀性质的判断出现了根本性的撕裂。通胀已经变了模样。过去两年,美联储内部有一个默契的判断:关税、油价这些供给冲击是一次性的,决策者可以“看穿”它们。芝加哥联储主席古尔斯比把这个共识击碎了。他说,供给冲击正变得“更频繁、打击更猛烈、持续更久”,一旦其对通胀的影响变得持续,“看穿”背后的部分依据便不再成立。古尔斯比甚至给出了一个冷峻的结论:压低通胀的办法就是加息,缩小供需之间的缺口,经济必须经历就业、工资和增长的下降,去适应一个“新的、不那么有利的均衡”。他用了一句话总结——“唯一的回头之路就是那条艰难的路”。这种判断的背后,是一组令人担忧的数据。7月整体PCE物价指数同比上涨3.7%,核心PCE同比上涨3.3%,均远高于美联储2%的目标。卡什卡利说得更直接:即使剔除能源、剔除食品,通胀依然过高,服务业的价格压力尤其广泛。美联储9月经济预测摘要把2026年核心PCE通胀预期上调至3.4%,整体PCE上调至3.7%,并且预测通胀要到2029年才能回到2%目标。五年偏离目标,美联储等不起了。更值得细看的是一组统计异常。摩根大通的分析指出,核心PCE通胀已经反超核心CPI,两者之间的正向缺口达到0.88个百分点,创下1986年以来的最高极值。过去40年,核心PCE平均比核心CPI低0.43个百分点,如今彻底倒过来了。这个倒挂为什么关键?因为美联储盯的是PCE,不是CPI。CPI看起来还在可控范围内,掩盖不了PCE衡量的通胀已经全面渗透的事实。通胀从“外部冲击”变成了“内生问题”,这是美联储焦虑的根源。分歧由此展开。以圣路易斯联储主席穆萨莱姆为代表的鹰派阵营,主张尽早动手。他的判断很清楚:即便经历了9月加息,当前3.75%到4%的利率目标区间仍处于“宽松一侧”,货币政策可能还在刺激经济。他认为,如果不进一步收紧,18个月后通胀显著高于2%目标的概率要高于回落的概率。穆萨莱姆的策略偏好是“早且小”:提前采取较小幅度的渐进式收紧,对经济造成的扰动更小,从而降低未来不得不大幅加息的风险。他有一句话点得很透:通胀已经存在,并非风险,即使剔除石油及其他供应相关因素的影响,潜在通胀率仍可能高出目标数个百分点,并且“正朝着错误的方向发展”。美联储理事巴尔在加息落地后也直接表示,可能需要再加息至少两次以推动通胀回到2%目标。卡什卡利则评估了另一种风险:等待太久才加息,可能面临通胀根深蒂固的后果。鸽派的声音没有消失,但处境愈发尴尬。费城联储主席保尔森倾向于“温和调整”的路径,承认加息将对就业和经济增长产生负面影响。问题是,通胀数据不支持这种立场。就业市场给出的信号是稳的:8月失业率维持在4.1%的低位,美联储在9月预测中甚至将2026年失业率预期从4.3%下调至4.1%。沃什据此判断,当前失业率“基本与充分就业一致”,美联储不需要以损害劳动力市场为代价来实现价格稳定。就业稳、增长稳、通胀高,这个组合让鹰派的底气更足,也让鸽派的辩词更难站住脚。争论的烈度从最近几天的表态中直接感受到。保尔森说,如果通胀继续回落,未来可能只需“温和”调整;克利夫兰联储主席哈玛克几乎在同一时间警告,通胀风险仍偏向上行,不能低估价格压力。纽约联储主席威廉姆斯则直言年底前再度加息“合理”,市场对10月加息的押注一度冲到77.5%。同一批数据,有人读出“可以等”,有人读出“等不起”。沃什本人的角色是理解这场争论的关键。他在9月会后将加息定义为“取消宽松”,而非“增强限制”,强调通胀“太高且持续太久”。他给出一组数据:太多商品类别在6个月和12个月周期内的涨幅都超过了3%。他明确拒绝提供前瞻指引,发布会仅持续约30分钟,为2011年例行发布会制度建立以来最短的一次。这种做法跟前任鲍威尔完全不同。瑞银研报指出,沃什正在每次公开场合加强反通胀论调,与前任风格持续拉开距离,潜在的体制转变幅度可能比市场原先预期的更大。更值得关注的是,点阵图连续两次缺了主席本人那一“点”,SEP被他公开质疑“无助于政策制定”。美联储未来拿什么跟市场沟通?这不只是加息几次的短期分歧,它关乎美联储在通胀长期偏离目标之后,还能不能守住政策信誉。市场对这场争论的定价与美联储官方路径之间存在明显落差。利率期货市场反映的预期是,到明年6月之前美联储将加息三次,每次各25个基点,而点阵图中值只指向年内再加一次。高盛在9月加息后火速调整预测,把“一次性加息”改为10月再加一次,但认为这可能是本轮周期的“终曲”。中金公司的判断更谨慎:不存在连续且大幅加息的基础面基础,本轮更可能是温和、间歇式的加息,累计加息理论上限在50到75个基点。市场的定价比美联储官方路径激进得多,这个落差本身就在说明,投资者在赌通胀会逼着美联储走得更远。政治压力也在加码。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哈塞特公开批评美联储“党派色彩异常浓厚”,质疑在核心通胀率已接近2%的情况下为何还要加息。他点名鲍威尔和巴尔,认为美联储高层官员在离开原领导岗位后仍继续留任,与过去的惯例不符。哈塞特说的是年化核心通胀,而美联储盯的是同比核心PCE,两者差了将近一个百分点。用不同的尺子量同一个东西,结论自然不同。美联储选择用自己的尺子。沃什在发布会上拒绝就特朗普的降息呼吁作出回应,仅表示“关于我与总统的谈话,我没什么可说的”。有一个细节值得深思。美联储9月声明删去了此前版本中将高通胀归因于“供给冲击(尤其是能源领域)”的表述。这个修改反映出政策委员的担忧:物价压力的扩散范围已经过于广泛,不能简单归为供给问题。当通胀不再局限于某个特定领域,而是蔓延到服务业、住房、交通、医疗,美联储面对的是一个更棘手的对手。供给冲击可以等它消退,需求驱动的通胀只能靠收紧金融条件来抑制。美联储9月的小幅加息,本质上是在提前出手,试图用较小的代价避免未来被迫下重手。但美联储的工具边界也很清楚。卡什卡利自己承认:利率打不开霍尔木兹海峡,也压不下油价。他的原话留了半分无奈——“希望我们能从政府的其他部门或实体经济的其它部分得到一些帮助”。美联储能做的是管住需求端、管住通胀预期、管住自己的信誉。剩下的,得看中东霍尔木兹海峡的情况。加息这匹马的缰绳还在美联储手里,但通胀的终点,写在千里之外。这场内部争论的结局,取决于通胀会不会继续从能源和商品向服务业和工资传导。如果传导加速,鹰派会立刻占据上风。如果通胀出现反复,鸽派的“等一等”就会重新有市场。但沃什已经用自己的方式给出了答案:数据点是嘈杂的,趋势比数据点更重要。只要潜在趋势没有向2%收敛,美联储就不会收手。10月的议息会议是一个节点,但这场争论的终局,还远远没有到来。而市场,已经在为更远的未来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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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9月份PMI数据公布,全球市场一下子紧张起来,这个数据实在太强了:58.4,2021年7月以来最高的水平,这个数据也意味着这是是2015年以来美国经济扩张最强的一次。按照PMI数据推算,美国三季度经济增长年化增长可能达到4%,一季度是2.1%,二季度是1.5%!这意味着什么,美国经济哪有什么衰退的迹象,简直是好得吓人。从季度增长看,尽管GDP年化只有1.5%的增长,但是国内消费和投资都强劲增长,消费加私人固定投资,增长了4.2%。9月份PMI 58.4这个数据,拆开看,服务业PMI达到58.7,制造业PMI也从8月份的53.9上升到了57.0。服务业和制造业同时扩张,企业新增订单明显增加,就业增长也是2022年6月以来最快的速度之一,企业投入成本上涨速度达到了接近四年来最高的水平,当然,通胀的压力也重新抬头。所以,今天的美国经济,增长加速,就业很好,需求强劲,通胀压力大。这对美联储来说,可能是一个最棘手的组合。如果美国经济很差,美联储可以降息。如果美国经济很强,但是通胀很低,美联储也可以观察。最麻烦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经济很强,需求很强,就业很强,但是通胀又下不去。留给美联储的选项只有一个,那就是加息。所以这个数据出台以后,10月份美联储再次加息的预期快速上升,概率已经被推到了75%以上。但是,麻烦不是只是10月份加息,而是,在美国经济强势的情况下,如我之前所言,全球的利率水平推升,过去的廉价资金时代要结束了。如果只是一次加息,倒不值得紧张,如果美国的利率中枢重新往上走,这才是最麻烦的。这意味着,市场开始判断,美国经济增长重新加速、通胀重新具有粘性,未来利率抬升就是大概率。最近美国国债收益率的变化其实已经反映了市场这种担心: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已经突破5.1%,是2007年以来最高,30年期超过5.3%,是2004年以来最高。作为全球金融市场最重要的资产定价锚,这种变化对股市,对风险资产的影响是巨大的。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以来,全球经济最重要的一个红利,就是美国长期利率低,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长期处在2%到3%的低位,2020年甚至一度跌至0.5%。全球享受了资金成本低的时代。因为钱太便宜,所以全球股市大涨,现在,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长期站在5%以上,对全球资产而言意味着什么还不明白吗?全球的股市,黄金,其他风险资产开始瑟瑟发抖。以前美国国债只有2%、3%收益率的情况下,资金便宜,机会成本低,大家愿意去买风险资产。现在美国国债给你5%以上的收益率,全球资金的机会成本的大涨,很多人就会选择不去冒险。所以,我为什么说这个数据很吓人,因为这意味着美联储可能比大家想象的更鹰,而美国长期利率可能比大家想象的更高。当然,这对美元是好事,美元短期内大概率走强。因为美联储加息,美元和美国国债的吸引力就越强。但是,美元强,黄金肯定有压力。在美国国债收益率上涨和实际利率上涨的情况下,黄金的持有成本大大增加。当然,黄金也有支撑因素,因为美国40万亿的债务,以及越来越多的财政赤字越来越大、包括一些央行增持黄金,地缘政治风险都是支撑黄金的因素,但这些因素也要看美联储。我们现在可以对全球市场做几个判断:首先,美国经济并没有进入衰退,而是重新加速。一季度GDP增长2.1%,二季度1.5%,看起来经济有所放缓;但是二季度私人国内最终需求增长4.2%,而三季度最新PMI已经开始指向4%左右的年化增长,美国经济的韧性比市场想象的更强。第二,在美国经济加速,而通胀顽固的情况下,留给美联储的选项其实不多,加息的概率很大,不加息已经很勉强,降息几乎不可能。第三,全球的资金成本在抬升,美国国债收益率越高,全球资产的估值压力就越大。股市,房子,黄金,都面临重新估值的问题,全球资产进入一个重新适应高利率、高美元、高资金成本的估值过程。而这一切一旦兑现,可能会引发一场风险资产的完美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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