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1日,是《给阿嬷的情书》第三次密钥延期的最后一天。微博一部没有流量明星、全员素人出演的潮汕方言电影,票房在7月底正式突破20亿。微博而电影越放越接近尾声,一个话题却在影迷圈里越传越广:导演蓝鸿春在今年上海国际电影节的金爵论坛上说,自己走上电影创作这条路,深受侯孝贤影响。
微博上有句锐评说得精准:“侯孝贤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背对观众的创作方法,孵化出了一个票房炸弹”。
一位因阿尔兹海默症息影的大师,他的方法在二十年后的一部潮汕小片里活了过来。如果你是被这部电影勾起兴趣、第一次想认真看看侯孝贤,这篇帮你把三件事说清楚:蓝鸿春到底学了侯孝贤什么、补侯导的片该从哪部开始、以及现在到底能在哪看到。
不是客套:这条师承线,是他自己花了二十年走出来的
今年6月,蓝鸿春在上影节金爵论坛完整讲过自己的渊源:从2007年初次观看侯导作品,到2017年推出首部电影《爸,我一定行的》,历经十年沉淀酝酿,再到今年《给阿嬷的情书》问世,跨度恰好二十年。微博在两岸电影展的座谈会上,他也再次致谢前辈影人:“正是前辈佳作的熏陶,才有了《给阿嬷的情书》这部作品”。微博
他学的不是情怀滤镜,而是一整套具体方法,而且几乎全用在了《给阿嬷的情书》里:
全素人出演:影片里90%的细节来自真实的华侨故事,片中近30封侨批是主创翻阅大量侨批原件后创作出来的。微博侯孝贤四十年前就这么干——《恋恋风尘》的主演王晶文、辛树芬,都不是职业演员。
方言拍摄:潮汕话之于这部片,就像闽南话、客家话之于侯孝贤的电影,语言本身就是第一层质感。
长镜头、保持距离、不上手煽情:被反复称赞的“地域散文式叙事”,正是侯孝贤开创的路数。
只拍自己脚下的土地:侯孝贤在《童年往事》里拍自己的童年和眷村,蓝鸿春拍的是潮汕人的过番、侨批和一家人。

没学走的那部分,恰恰是看懂两人的关键
有观众看完给出8.6分,评价说得克制又准确:“蓝鸿春的镜头里,有侯孝贤那种地域散文式的叙事。只是相较侯孝贤作品里沉厚的历史纵深,这部影片少了几分岁月叠压的沧桑”。微博这话说到了点上。《悲情城市》背后是台湾割让、日据五十年与二二八事件,侯孝贤的长镜头,是历史在看人;而《给阿嬷的情书》里只有家,没有大时代。蓝鸿春也不打算让你沉下去——他给了情绪出口,所以好哭、好笑,能拿20亿。同样的骨架,不同的出口:侯导的电影让人看完坐着发呆很久,这部让人看完想立刻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还有观众读完是枝裕和谈创作的书后发觉,“蓝导和是枝裕和更有相似之处”。微博这不是贬义,它刚好说明“师承”不等于“复刻”——骨架学的是侯孝贤,气质上却长成了自己的样子。
想补侯孝贤别乱开:三条路线给三种人
如果你之前没看过侯孝贤,强烈建议不要从《刺客聂隐娘》或《悲情城市》开。知乎上有条216万人看过的回答写道:“100分钟的《刺客聂隐娘》感觉过了3个小时”。知乎不是片子不好,是入场门槛太高,第一部就看它,大概率直接弃剧。
按你在《给阿嬷的情书》里喜欢什么,分三条路线:
1. 喜欢亲情和日常质感 → 先看《童年往事》
侯孝贤最温暖的一部,也是他的半部自传:眷村、阿婆、漫长的夏日午后。《给阿嬷的情书》那种“后辈回望长辈一生”的情感结构,和它最近。
2. 喜欢初恋和“没说出口” → 看《恋恋风尘》
青梅竹马的阿远和阿云,从九份走到台北,最后谁也没说出口。最克制的青春遗憾,克制反而后劲最大。今年是这部片子问世四十周年,此刻正在广州的水爷电影节作为开幕片放映。

3. 想懂他为什么是大师 → 《风柜来的人》→《悲情城市》
前者是侯孝贤风格确立的起点,后者是威尼斯金狮、华语电影的皇冠。先看完前两部、适应了他的节奏,再进《悲情城市》,门槛会低得多。
去哪看:八月下旬到九月,真有一个窗口期
先说现实:侯孝贤的作品大多没在内地院线正式公映过,正版流媒体渠道也少,补片主要靠影展放映、艺术影院和碟片资源。但今年八月底到九月,确实有几个值得盯的机会:
武汉,8月28日20:00:独放电影展“谁能在假日阻挡我们”放映《南国再见,南国》4K修复版,侯孝贤 × 林强 × 李屏宾的组合,今年上影节一票难求,毕赣的《路边野餐》致敬的正是它里面机车穿过台湾南部公路的长镜头。小红书今年夏天只能在影院看一部侯孝贤的话,选它。
广州,8月21日—9月4日:第十五届水爷电影节,主题是“动人时光,要常回看”,开幕片就是上映四十周年的《恋恋风尘》。小红书
人在北美的话:《给阿嬷的情书》是纽约亚洲电影节的闭幕片,9月还要在北美大规模公映,正好去大银幕看看这条“侯氏血脉”的最新一棒。微博

不在这些城市也没关系,可以开始留意本地艺术影院和影展的排期。侯孝贤电影的修复潮今年还在继续,今天的一票难求,就是明天的日常放映。
最后
今年2月朱天文的一场访谈里,谈到侯孝贤的息影。这位与他合作了四十多年、十八部影片的编剧说:“在时间的长河上,侯导先登岸了”。小红书但河还在流。他坚持的那套方法——用素人、拍方言、拍脚下的土地、离人远一点——在二十年后的潮汕方言电影里,换来了20亿票房,让无数人在影院落泪,也让更多观众第一次回头去补他的作品。
这大概是一个导演从未离场的最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