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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专栏】1993香港电影风云（五）
2026-10-02 11:4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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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初，《笑傲江湖》《黄飞鸿》系列连番卖座，让整个香港影坛掀起了一阵武侠片拍摄热潮，直到1993年达到最巅峰：一整年里香港本土上映了140多部港片，其中30多部都是武侠题材——听着好像不是很多，但我们可以回看一下1989年《笑傲江湖》上映的前一年：整个香港本土上映了130多部港片，一部武侠题材都没出现。从零到三十多部，由此可见香港电影人的疯狂。而扎堆上映如此多的武侠片，自然造成了观众的审美疲劳，不少大投资大制作都遭遇了票房惨败：有的作品诞生了名场面，有的作品成了观众心中无法忘记的念想，甚至还有作品直接让影坛大佬赔光了棺材本。
本期是我们"香港电影风云二十年"系列的第47期，让我们回望1993年那些票房不怎么样、质量却仍旧不俗的武侠片，并在文内为您无缝接入看豆影视已收录的这批经典佳作。
第一章：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三十年无下文的大都之约
1993年票房惨淡的武侠片很多，但要说哪部最受观众喜欢，那一定是《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这是李连杰跟永盛电影合作的第二部片子：1992年永盛用周星驰拍了两部《鹿鼎记》票房空间大卖，因此1993年想再次复刻改编金庸小说的成功经验，便有了这部魔教教主——导演仍用王晶，女主角也是《鹿鼎记》中露过面的邱淑贞与张敏。不过本片与《鹿鼎记》也有不同：因为是在北京拍摄，有大量内地演员参与演出，比如片头露面几分钟的圆音和尚是86版《西游记》中沙僧的扮演者闫怀礼，要不是插演职员表还真看不出这是那个憨厚的沙和尚；除此之外，饰演朱元璋的计春华、饰演成昆的于彦凯、饰演白眉鹰王的邵万林，也都是内地演员。最亮眼的当属灭绝师太的扮演者孙梦泉——她曾在央视版《红楼梦》中饰演袭人，那里面她低眉顺眼，没想到到了《倚天屠龙记》中竟演得如此狂妄，不得不佩服老演员们的可塑性之强。 当然大部分观众是不怎么注意这些配角的，毕竟男女主角已经足够亮眼。李连杰饰演的张无忌没有了原著中的优柔寡断，反而还有些野心勃勃，不但跟以往影视剧截然不同，甚至跟他之前的黄飞鸿相比也算颠覆性演出；在此之外，他潇洒的身手仍然没有缺席——洪金宝这位香港影坛数一数二的武术指导，第一次与数一数二的动作演员合作，贡献出来的打戏每一场都精彩纷呈。片中的女演员们也各顶各的漂亮：22岁的黎姿正值青春年华，摘掉面纱那一幕堪称惊艳；当邱淑贞饰演的小昭出场时也是截掉面纱，比黎姿更让观众心动；不过这二人给大家的印象肯定不如张敏来得深刻——她饰演的殷素素，把一个苦大仇深、满腹心机的女人演绎得入木三分；而她饰演的赵敏郡主，男装之下英气勃发，女装之下眉目如画，尤其是回眸一笑那一幕，已然成为无数观众心中永远无法忘却的经典画面。 网上流传一种说法，说本片仅拍摄了二十多天就拍好了，用以证明港片黄金年代速度快——其实这是误传。虽然王晶拍片速度确实很快，但本片大场面很多，还用到军队拍摄的戏份，根本不可能一个月拍完。王晶在采访中亲口说过：该片93年8月开机，到12月才拍好，期间拍得非常急——洪金宝带着一组人拍动作戏以及那些大场面，他则带着副导演叶伟民拍摄室内小场面，就这样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1993年的圣诞档，于12月18日登陆香港各大戏院。在永盛的预期里本片必定大卖，他们甚至做好了计划：过了年马上开拍续集，因此在第一部的结尾设计了一个"大都相会"的剧情，跟《鹿鼎记》第一部结尾鹿鼎回头的悬念如出一辙。 然而结果大家也知道了：本片票房惨败，最终只拿到1100多万港币，是李连杰这一年六部电影中成绩最差的一部。虽然《太极张三丰》在香港的票房也不怎么样，但那部起码在海外还算卖座，而这部倚天则完全不然——不管是台湾、新加坡还是韩国，都没有出现在十大卖座华语片榜单上。这就造成了原定续集流产，张敏与张无忌的大都之约到现在已有三十年，毫无疑问是不可能有下文了。虽然王晶这两年又重新拍了一次《倚天屠龙记》，但那两部的质量实在不敢恭维。🎬 聚焦影片：《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 (1993)》 看豆编码：#4922
💡 核心看点：王晶执导李连杰野心勃勃版张无忌，张敏赵敏回眸一笑成影史经典，洪金宝动作设计战斗力台词，大都之约三十年无下文成影迷意难平
第二章：一刀倾城——赔得老板差点服毒自尽
《魔教教主》虽然票房失利，但好歹没让永盛伤筋动骨。1993年的香港影坛还出现了一部武侠片，赔得差点让老板自杀——执导该片的导演，正是《倚天屠龙记》中的武术指导洪金宝，而这部电影便是《一刀倾城》。 本片的出品公司是万里影业，老板名叫罗维——没错，就是那个发掘了成龙的罗维。只不过后来成龙被嘉禾挖走，罗维的事业便没有了很大发展；80年代末他又想捧李连杰，没想到又被嘉禾挖走了，真可以说是天生克星。罗维之前拍过《唐山大兄》《精武门》这样的现象级电影，但八九十年代没了得力干将，只能拍些跟风蹭热度的片子：好莱坞《捉鬼敢死队》？于是他拍了《僵尸先生》开启灵幻僵尸片先河后，投资拍摄了《鬼马天师》《阴阳先生》？——这些电影虽然只是粗制滥造，但也为他积攒了一些老本。时间来到1993年，他看着香港影坛武侠风盛行，便想着再跟风捞上一笔，于是就有了这部《一刀倾城》。 本片的阵容虽不能用空前来形容，但也算极为不俗：导演洪金宝在香港影坛的地位无须多说；编剧请来司徒卓翰和张炭，这两人虽然在台前不怎么出名，却都写出过经典剧本——《新蜀山剑侠》《福星高照》《僵尸先生》等片都有司徒卓翰参与编剧，而张炭则参与过徐克版黄飞鸿的创作。台前的演员同样实力雄厚：狄龙饰演主角之一谭嗣同，《三国演义》中赵云的扮演者杨凡在片中饰演大刀王五，还有袁世凯的扮演者赵长军，在内地武术运动员中是仅次于李连杰的存在，甄子丹当年去内地学武，拜的正是赵长军为师；除此之外还有关之琳、杨丽菁、刘洵。这一切都让罗维感觉胜券在握，因此不惜拿出棺材本1800万港币，带领整个剧组北上到北京等地实景拍摄，可以说是破釜沉舟了。 而整片出来的质量，现在看来也确实不俗。剧情讲述清末名将刘永福麾下的王五，自刺杀日军司令后引军东北乡野；革命派人士谭嗣同在上京途中与其相遇，并结识了京城禁军统领袁世凯；最终谭嗣同成功说服二人一同进京——王五开设了强武学会馆，谭嗣同和袁世凯分别为了实行新政和改革新军奔走；然而袁世凯为了功名利禄出卖谭嗣同，导致新政最终没有成功，王五为给谭嗣同报仇，也死在了乱枪之下。这个剧情虽然魔改了历史，但处处彰显爱国情绪，显得悲壮大气，尤其那些发人深省的台词干净利落却又毫无造作之感，不得不佩服司徒卓翰与张炭的文化功底之深。"从来幽怨之事，皆为伤心之人。当今中华大地，只要有血性，哪个不是伤心之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病入膏肓了，我们再不能用头疼医头这种治标方法，一定要彻底推行变革、从头做起。置之死地而后生——中国没前途，我们无后路；既然无后路，那我们就一起去创那个前途！创造历史，只要是志同道合，哪怕它满路风霜，总有艳阳高照的一天。"除了台词，片中的动作戏份也足够精彩：毕竟是洪金宝执导的作品，各种招式的编排都很华丽霸道，他还设计了多场武器对决，单刀、长枪、多节鞭轮番登场让观众眼花缭乱，甚至洪金宝自己还亲自下场跟主角来了一场对打，大开大合的风格颇具观赏性。 罗维看完最终成片后自我感觉很是良好，认为这次一定能咸鱼翻身，便找了个比较卖座的暑期档把本片送上大银幕。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一到上映的那段时间，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正在热映，本片根本没有招架之地，仅仅放映了九天时间便惨遭下画，最终只获得198万港币票房——别说正一笔了，罗维连棺材本都没能捞回来。其实本片的失败也不仅仅是演员咖位不大：影片结局犯了香港电影的大忌——结局非常悲壮，正面人物几乎全军覆没，反派坚决笑到了最后。观众们看电影是来开心的，一个半小时下来只感觉心中发堵，怎么可能再推荐别人来看呢？因此可以这样说，《一刀倾城》刚拍好的那一刻，便注定了票房惨败的结局。 赔光棺材本还不是罗维最难接受的：他这1800万的投资里，有一半借的高利贷，直接造成债主上门天天催着还钱。这位风光一时的电影大亨顿感前路一片灰暗，找了一间酒店便准备服毒自尽，好在他临死前给陈勋奇打了个电话交代遗言，最终被劝了回来。不过罗维的心气再也提不起来了，三年后便郁郁而终。🎬 聚焦影片：《一刀倾城 (1993)》 看豆编码：#4926
💡 核心看点：洪金宝执导罗维1800万棺材本豪赌，狄龙谭嗣同杨凡大刀王五赵长军袁世凯，置之死地而后生台词震撼，198万票房逼得老板酒店服毒
第三章：暑期档武侠三连扑——飞狐外传、新仙鹤神针与白发魔女传
1993年暑期档，除了《一刀倾城》，香港影坛还上映了很多投资不小但收益不济的武侠片。比如暑期档下半场的8月份，便有三部武侠片扎堆在一个星期内接连上映。首先是票房最差的一部——黎明、张敏等人主演的《飞狐外传》。本片虽是改编金庸小说，但或许是因为麦当雄做监制的原因，使得整部作品都充斥着一种癫疯又粗暴的气质，尤其是片中剖腹自尽的那段戏，当初看只觉得血腥，现在看才明白导演想表达的意思。虽然这是部武侠电影，但片中的动作戏没多少亮点：近景都是特写，远景全是替身，全片唯一让人有印象的，就是张敏跟李嘉欣这两大美女了——因为导演的恶趣味，李嘉欣说出了不少情趣台词，张敏更是牺牲巨大，跟黎明来了一段脱袜嗅脚的戏份，那画面毫无色情可言，但是却香艳无比。麦当雄虽然曾出品过《天蚕变》这样的武侠剧，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因此本片拍出来后他对市场预期非常悲观；而且该片上映的前一天，他还碰到了另一部武侠片，让其更感前途渺茫——毕竟那部作品的监制，正是香港影坛最会拍武侠片的人，他的名字叫徐克，那部作品便是《新仙鹤神针》。 徐克拍武侠片向来轻车熟路，因此本片整体质量比《飞狐外传》要强上很多：一个恩怨不断的武林，在他编写的剧本下处处充斥着政治讽喻；片中的几个主角也丰满灵动，尤其是梅艳芳饰演的白云飞，亦正亦邪，最大限度地表现出了徐克电影一贯追求的飘逸和潇洒。那时候的港片好像都很喜欢擦边——《飞狐外传》里黎明跟张敏大玩暧昧，而《新仙鹤神针》里刘锦玲饰演的玉箫仙子更是人尽可夫，片中大部分香艳镜头都是她贡献的，连关之琳都在其中跟梁朝伟来了一段大尺度台词，这应该是不少观众对本片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了。那时候的武侠片好像都是小说改编：《飞狐外传》是金庸小说改编，《新仙鹤神针》是卧龙生小说改编，而该当期的第三部武侠片也不例外，而且咖位还要更大——这部电影便是《白发魔女传》。 本片的出品方是东方院线，发起人则是高志森。他看着武侠片大卖便一直在寻找合适的题材，直到看了《白发魔女传》原著，便认定要将其拍成电影。不过他自己没拍过武侠片，便怂恿于仁泰去拍；然而于仁泰对古装戏根本不感兴趣，而且他读了小说后发现人物又多、剧情又闷，除了虐恋之外根本没啥亮点，为了拒绝高志森，他委婉地说"拍成电影的话要把原著进行大改，那样作者肯定不会同意的"。没想到高志森听到这话，直接带着于仁泰找到了梁羽生，在诚意满满的版税作用下，梁老欣然同意了改编计划。没办法，于仁泰只能跟着高志森物色演员：男主角的人选很好找，自然是东方旗下的一号艺人张国荣；女主角本来想找杨紫琼，然而她正在跟王晶拍另一部武侠片没有档期，东方的老板黄百鸣一想，那还是直接一步到位吧，请武侠片中的天花板——于是林青霞入组，《白发魔女传》正式开拍。这部片子相对原著确实改动了不少，把重点放在了爱情虐恋之上。虽然这一年张国荣已经37岁、林青霞已经39岁，但保养得当的他们在大银幕上丝毫不显老态，水云庄的那段缠绵让观众们心潮澎湃，而林青霞红颜变身后那一头银丝的模样，也成为她在东方不败之后又一个经典造型。 1993年8月的第四周，《白发魔女传》与《飞狐外传》《新仙鹤神针》接连登陆香港各大戏院——麦当雄、徐克、高志森三位监制的对决，谁能获得最终胜利？前面说了，票房最差的是《飞狐外传》，本片仅仅在大银幕上待了14天便匆匆下线，一共只拿到680万港币票房，成绩相当一般。《新仙鹤神针》比它稍好一些，在大银幕上待了15天下线，最终拿到817万——虽然比前者多，但徐克作为新派武侠电影潮流的开拓者，拿到这个成绩属实有点出人意料。而《白发魔女传》则因上座率远超预期，足足上映了四周才下线，一共拿到将近2000万港币票房，比另外两部加在一起都多，并且在韩国市场也进入了年度前十，可以说是三部作品中最大的赢家了。 而本片的大卖自然也让续集的拍摄提上日程。当时海外片商们很兴奋，纷纷提出购买版权，前提是仍然要请林青霞和张国荣出演。然而此时的张国荣正忙得不可开交：王家卫的《东邪西毒》还在以蜗牛一样的速度拍摄，他只好继续泡在沙漠里面对着山；因为《霸王别姬》已经在加拿大拿了大奖，拍《东邪西毒》的空档时间他都要跟随剧组四处奔波参加活动，而陈凯歌也在这期间筹划着再跟他合作拍一部叫《花影》的新片（也就是后来的《风月》）；除此之外，他还有几段时间跟着黄百鸣拍东方院线的94年贺岁大作。因此无论如何，也做不了《白发魔女传》续集的主演。但片商钱包都打开了，白花花的银子岂能不赚？于是高志森跟于仁泰直接改了剧本，让张国荣在续作中只客串了几分钟的戏份，但宣传时仍以他做噱头——不管是影碟封面还是电影海报，林青霞和张国荣的名字都在最醒目的位置。许许多多的影迷因此进了电影院，但看完电影后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只有片头和片尾出现的张国荣，根本不是主角。高志森这鸡贼的做法自然遭受了观众们的反感，《白发魔女传2》开画后因口碑不佳，上座率不及预期，只在大银幕上待了15天便直接下线，最终收获的票房竟只有1100多万港币，远比不上前作，海外的成绩也惨淡无比，各大榜单上都不见其踪影。🎬 聚焦影片：《飞狐外传 (1993)》 看豆编码：#4927
💡 核心看点：麦当雄监制黎明张敏李嘉欣金庸武侠，癫疯粗暴风格剖腹自尽戏震撼，近景特写远景替身动作平平，680万票房14天惨淡下线
🎬 聚焦影片：《新仙鹤神针 (1993)》 看豆编码：#4928
💡 核心看点：徐克监制武侠寓言，梅艳芳白云飞亦正亦邪飘逸潇洒，刘锦玲玉箫仙子香艳抢镜关之琳梁朝伟大尺度台词，817万票房
🎬 聚焦影片：《白发魔女传 (1993)》 看豆编码：#4929
💡 核心看点：于仁泰执导梁羽生首肯大改，张国荣林青霞中年巅峰演绎虐恋，红颜变身银丝成东方不败后又一经典造型，2000万票房三连扑最大赢家
第四章：水浒传之英雄本色——免费名著的正确打开方式
其实那时候也有很多公司考虑到跟风可能有风险，因此制作的时候便降低了投资，没有花大价钱买什么武侠小说版权，而是把免费的四大名著拍成了武侠片。这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一部，就是梁家辉、王祖贤主演的《水浒传之英雄本色》。本片的导演陈会毅是一位资深的武术指导，虽然没有正经学过拍电影，但本片仍在他的指导下将英雄本色式的兄弟套路演绎得淋漓尽致。当然这一切都跟片中演员的表演脱不了关系，尤其是几个反派可圈可点：比如高俅的扮演者刘洵，大家都说他是"千面如来"，本片里面他便打破了自己以往的形象，虽然仍是满脸胡须，但高俅的阴险狡诈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一个千面如来加一个千面影帝，在《新龙门客栈》之后又在本片中贡献出了一段经典对手戏。还有林威饰演的陆谦，简直就是林冲的一体两面：林冲为了留在官场不得不处处隐忍，陆谦为了往上爬挤进官场所以卖友求荣；为了突出这个特点，导演特意为他设计了一个扶帽子的动作——即便咽死前的最后一口气，也要扶正自己的帽子，可见他对官帽的执念有多深。另外单立文饰演的高衙内是本片最让观众牙痒痒的角色：这位演员好像没少"骚扰"王祖贤——《潘金莲之前世今生》里他是勾搭潘金莲的西门庆，《城市猎人》里他是对表妹想入非非的表哥，本片中他饰演的高衙内仍然保持了"男儿本色"，那张剑嘴到死都没有停歇："你能把我怎么样啊？我要你全家死光光，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啊？我已经把你老婆玩过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啊？"临死还在作恶的嘴脸让观众恨得牙根痒痒。 或许是因为这些角色的演绎过于精彩，导致动作戏被衬托得没那么出彩了：几场单对单的打戏在陈会毅的设计下虽然也很有冲击力，但在那个年代只能算是一般，反而林冲手持长枪对战一众小兵的戏份因为场面设计的天马行空让人记忆深刻。本片总体上看还是很不错的，即便放在武侠遗珠中也属上乘，但奈何它是在1993年武侠片最高光的那一年上映的，面对着相隔一天上映的《黄飞鸿之铁鸡斗蜈蚣》，怎么可能招架得住？最终只在大银幕上待了11天就下映，票房仅收获600多万港币——在那个少说几百万投资的年代，本片毫无意外是赔钱了。而它失败的最主要原因，还是风格太套路化：大体一般的正统武侠片，观众们看多了自然会腻。🎬 聚焦影片：《水浒传之英雄本色 (1993)》 看豆编码：#4930
💡 核心看点：陈会毅执导免费名著武侠化，梁家辉王祖贤演绎林冲娘子，刘洵高俅林威陆谦单立文高衙内反派群像精彩，扶帽执念细节封神，600万11天黯然下线
第五章：神经刀与飞天猫——模仿东成西就的再一次翻车
长宏影业的老板吴敦早早发现了"风格老套"这个问题。前几期咱们讲过，他在1993年春节档跟永高院线合作推出了《新流星蝴蝶剑》，虽然群星云集，但最终只拿到900多万港币票房，根本没收回成本。吴敦调查市场的时候发现，当时还有一部武侠片上映，最终收获2000多万票房，进入了年度十大卖座华语片之列。他仔细研究了这部电影，发现该片剑走偏锋，把当时很流行的无厘头与武侠风结合到了一起，所以才深受观众们喜欢——因此吴敦决定也按这个风格拍一部作品。那部大卖的电影叫《东成西就》，而他打算模仿拍摄的这部片子便是《神经刀与飞天猫》。 该片为了模仿得像，邀请来了梁家辉、张学友、张曼玉等参与过《东成西就》拍摄的演员，除此之外还有林志颖、叶蕴仪、张敏、吴孟达等人加盟，阵容可谓豪华。幕后班底方面，吴敦直接找来了跟刘镇伟齐名的王晶参与编剧，而导演则是"台湾王晶"朱延平——这两个以恶搞闻名的导演凑到一起，直接让这部片子从头到尾充满了戏仿：从大小飞刀到西毒西淫，从冷血十三鹰到东厂太监曹公公，从客栈斗法到熔炉决战，处处可见武侠经典符号，也处处可见癫狂至极的无厘头笑料。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飞天猫看"监控回放"的那段戏——在一个笑料里面叠加了一个更大的反转，由此可见王晶的想象力是真的够丰富。 虽然本片极力模仿了《东成西就》的癫狂，但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该片总感觉满满的廉价感，而当时的观众们或许也有同样的感觉，导致本片上座率不及预期，15天后便被下映，最终票房跟长宏影业春节档的《新流星蝴蝶剑》差不多，也是900多万港币，再次赔钱收场。这900多万的成绩虽然已经够差了，但在1993年的武侠片领域却还不是最惨的——这一年还有很多片子连这个成绩都拿不到：像杜琪峰执导的《赤脚小子》，有郭富城、张曼玉这样的阵容，也只拿下300多万的票房；同样是郭富城、朱茵主演的《笑侠楚留香》，搭配着邱淑贞、张敏两大美女，还是只拿到300多万；其余的什么《城市浪人》《杀人者唐斩》《剑奴》等片，全都是一两百万的票房成绩。可以说这一年的港式武侠片遭遇了全方位的溃败。🎬 聚焦影片：《神经刀与飞天猫 (1993)》 看豆编码：#4931
💡 核心看点：吴敦长宏影业模仿东成西就之作，王晶编剧朱延平执导双恶搞组合，梁家辉张学友张曼玉林志颖叶蕴仪张敏群星癫狂武侠，900多万票房再度翻车
武侠片的全方位溃败，也间接影响了其余领域优秀电影的票房。下期我们就来聊一聊1993年那些票房一般、但毫无疑问算是精品的非武侠电影——有的内核足够深刻，有的开创全新潮流，还有的直接在国际上斩获大奖。虽然他们没有双周一成李连杰那样的大咖，但每一部都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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