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特打了33分钟，出手6次，拿了12分。火箭109比93赢了凯尔特人，7胜1负，西部第一。
赛后，《休斯敦纪事报》记者Varun Shankar问他，出手怎么这么少。杜兰特反问，我们赢了比赛，你为什么单独针对我？他说，贾巴里上一场30分，今晚14分，你怎么不去聊聊他的出手起伏？“你们是专门架了台摄像机只盯着我一个人吗？”微博
记者说不是批评。杜兰特回：“你就是。”
这问题不算离谱。6次出手放在杜兰特身上，太反常了：这是他职业生涯第一次在出场33分钟的情况下出手不超过6次；此前三次，他分别只打了11分钟、8分钟、2分钟。本赛季8场，他已经3次出手个位数；上赛季78场，只有1次。微博
杜兰特的回答比“我手感好”具体得多。他说，只要我在场上，本身就能给所有人拉开空间。我一上场，就算不拿球，对手也会包夹、倾斜防守重心。所以我不需要出手，也不用运球。微博
这不是场面话。第三节申京的第10次助攻，就是范弗里特交球后，申京和杜兰特在上线打二人转，凯尔特人甚至用三个人去夹这组二人转，申京直塞篮下，阿门扣篮。那一回合，杜兰特没有出手，数据栏里只留下申京的助攻和阿门的得分。
乌度卡赛后的说法更复杂。他说球队依然希望杜兰特保持侵略性，自己也要在“让他参与”和“让其他人打”之间找平衡；第三节两人还有过一次激烈讨论。6次出手不是一份完美答案，是一个正在磨合的选择。
上赛季，杜兰特场均18次出手拿26分；本季他场均13次。上赛季他是火箭的第一进攻选择，本季已经排在申京和贾巴里之后。知乎微博
数据不会说这是衰退还是减负，但它确实说明：火箭赢球的方式变了。
真正值得问的是：为什么每次都是杜兰特？
因为他的身份太依赖“得分”这两个字。詹姆斯不得分，你还能看助攻和篮板；约基奇不得分，你还能看三双；字母哥不得分，你还能看防守。杜兰特不得分，数据栏里就剩12分、3个篮板、3次助攻——够全面，却不够像他。得分要靠出手，出手数就成了他存在的证明。
一个38岁的杜兰特，一旦不投，数据栏就像缺了一块。本赛季他的使用率降到生涯最低的23.8%。这就是数据焦虑：不是杜兰特焦虑自己的数据，是我们焦虑他的数据不够多。知乎微博
记者问的是出手数，实际问的是：你怎么可以不是那个每晚30分的杜兰特？贾巴里的起伏更大，记者却没追着问，因为大家默认他不会每晚30分；杜兰特的起伏被追问，因为大家默认他应该每晚30分。同一个问题，其实是两种期待。
杜兰特偏偏要接这个问题。记者说“我不是批评你”，他立刻回“你就是”。他不是那种能让问题滑过去的人。一个愿意回嘴的球星，自然会得到更多追问；镜头追的未必是出手数，是他对出手数的反应。
可这场球里，他用6次出手拿了12分，球队赢了16分，还顺手解释了一遍，什么叫不拿球也能改变防守。真正焦虑的其实不是他，是我们：手里那把用了二十年的尺子，突然量不到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