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鱼干:海岛的味道
每次从老家海岛返程,行李箱里必有奶奶晒的马鲛鱼干。
奶奶总说:“这鱼是刚从渔船上收的,肉最紧。”她搬着小竹椅坐在院子里,把鱼剖好、抹盐,再用麻绳穿起,挂在竹竿上。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吹过,鱼干在阳光下慢慢收紧,油脂析出,泛着温润的光。

我总怕行李超重,奶奶却执意多塞两条:“城里的鱼哪有我们这儿鲜?煮的时候切点姜丝,配粥喝最暖胃。”

到了城市的出租屋,我按奶奶的方法煮鱼干。姜丝的辛香混着鱼干的咸鲜在锅里散开,盛一碗白粥,就着鱼肉下肚,仿佛又回到了海岛的小院——奶奶坐在竹椅上翻晒鱼干,海风穿过巷弄,带着远处渔船的鸣笛声。

安检的X光机里,鱼干的轮廓单薄又倔强,可它带着海风的温度,是奶奶把山海的味道,都装进了我的行李箱。每一口咀嚼,都是跨越千里的陪伴,是故乡的风,在异乡的餐桌上轻轻吹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