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荷兰海牙地区法院在简易程序中作出裁定:比亚迪Ti7(国内销售名为方程豹钛7)侵犯了捷豹路虎为现款路虎卫士注册的欧盟外观设计,并颁布临时禁令,禁止在欧盟境内进口、生产、邀约销售、出售、储存、交付或以其他方式经销这款车。比亚迪次日回应:不认同裁定、Ti7为独立设计,计划提起上诉。知乎微博知乎
先把这份裁定的性质说清楚:这不是终局的“抄袭”定论,而是一份临时禁令、简易程序裁定,最终结果还没定。Ti7也并没有在欧盟正式上市——禁令拦住的不是已经卖出去的车,而是这款车进入欧盟市场的全部通道。导火索在英国:今年早些时候,比亚迪在英国官网宣布七座SUV Ti7开启预订、计划2027年1月向用户交付,捷豹路虎随即提起诉讼。微博知乎知乎

法院比对的是“整体印象”,而不是“找不同”
判决书认定,Ti7复刻了卫士设计中具备辨识度的核心特征——比如用同色车身饰板,替代卫士标志性的后侧最后一块侧窗。据报道,法院判词写得很直接:“卫士的特征元素都反映在Ti7上”,其列举的相似点几乎就是一辆硬派越野车的全部轮廓:方盒子车身、平顶、直立的车身比例、尾门造型、方方正正的轮拱,还有后车门后那块实色饰板。单拎出任何一个元素都算不上谁的专属,拼在一起,法官认定的是整体印象被搬走了。知乎知乎
外观设计侵权的比对标准不是逐格“找不同”,而是涉案设计给“知情用户”造成的整体视觉印象与授权设计相比是否没有实质差别。硬派越野这个品类本来就方盒子、竖尾门,通用元素很多,法院仍作此认定,说明它认为这组具体选择的组合已经超出了类型化的通用表达。知乎

荷兰一家法院能管住27国,却管不到英国
欧盟外观设计是一件“单一权利”:一次注册,在27个成员国同时有效,效力不沿国界切分。比亚迪的荷兰营业机构让海牙获得了这场诉讼的管辖权——拿一件权利、打一场官司,换一份覆盖27国的禁令。但法官同时判定,该法院对比亚迪英国子公司不具备司法管辖权。英国已脱欧,欧盟外观设计权覆盖不到那里,Ti7的英国预订与交付计划暂时不受这张禁令约束。知乎知乎
禁令的打击面也不止“销售”二字。裁定同时禁止比亚迪在匈牙利新工厂生产这款车。塞格德工厂正是比亚迪欧洲本土化生产的关键落子。知乎
据报道,违反禁令的罚款上限为1000万欧元。制造、进口、储存、邀约销售都在权利射程之内,权利人不必等对方卖出一台车才起诉——在人家上市之前拿到禁令,成本最低。知乎知乎
官司只打完上半场:主诉、无效与取证之争都在后面
临时救济法官做的不是终局判断,而是认定“这个主张看起来站得住、且损害难以弥补”,先止住再说;上诉之外,主案和无效之争还在后面。知乎
程序攻防其实已经走过一个回合。今年8月,捷豹路虎申请证据保全,法警在无提前通知的情况下突袭了比亚迪在荷兰斯希丹和霍夫多普的办公室、扣押数字文件,路虎方面称Ti7不只是抄了外观、还拆解过一辆卫士做逆向工程。比亚迪的律师则把这次突袭称为“钓鱼执法”。知乎知乎
到11月初,海牙法院反过来责令捷豹路虎在24小时内销毁查扣的材料、逾期面临最高50万欧元罚款,法官认为在这个阶段扣押这些文件对证明侵权没有必要。知乎
老牌车企指责中国车企“设计抄袭”并不新鲜,法院给出实质侵权认定的先例却很少:最常被提起的2005年通用汽车诉奇瑞QQ案,最终以双方和解收场。而这一次,被报道称为中国汽车品牌第一次在欧洲因外观设计问题被法院下达全境禁售令。知乎知乎
对出海的车来说,这是关税、认证之后的第三道坎
短期看,比亚迪的实际经营损失有限:Ti7尚未在欧盟销售,禁令范围本身不含英国。真正受影响的是出海节奏——进入欧盟市场与匈牙利本土生产的路径被临时规则提前拦下,而英国市场仍需单独面对英国法之下同样的设计权考验。微博

对整个行业,这个案子把出海的门槛清单补上了第三行:关税、认证之后,是设计权。欧盟注册外观设计不做实质审查、注册即生效,而临时救济程序的裁定速度远快于打完全案——“长得像”的车,可能在上市之前就被拦在市场外。这几年国内遍地开花的方盒子造型,一旦驶出国门,面对的就是另一套规则下的整体比对。知乎
禁令将在判决下达一周后正式生效。按11月20日裁定计,本周内落地。接下来值得盯住的节点有三个:比亚迪的上诉与主诉进展、捷豹路虎是否推进实质诉讼、以及Ti7一方会不会对这件外观设计提起无效反请求。在这些程序走完之前,“实锤抄袭”和“纯属冤枉”都下结论太早。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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