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妈

我感觉为什么这几年全世界的编剧都不会写反派了?

源自知乎:黄婉娇

03-05 13:48

如今的影视反派,似乎总有一段值得原谅的过去。从童年阴影到社会不公,坏事做尽后总能引来一声叹息。这和那些坏得纯粹、坏得有信念的经典反派截然不同。这种转变背后,是创作环境的变化,还是观众审美的变迁?本文探讨了反派塑造模式的演变及其深层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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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现代反派常被悲惨背景故事解释,寻求观众同情。

  • 经典反派如拜月教主、重楼,拥有坚定信念,不寻求理解。

  • 当前的创作环境要求反派必须被“回收”或洗白,以符合主流价值观。

  • 真正顶级的反派,其力量在于让观众怕自己变成他,而非单纯恨他。

  • 莎士比亚笔下的伊阿古代表了那种无需理由、纯粹的恶,如今已无人敢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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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拜月教主到重楼,那些经典反派之所以让人脊梁发凉,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逻辑和执念。而如今,这种纯粹的恶似乎正从银幕上消失。

经典反派的执念

回看过去的经典反派,他们坏得坦荡而有力量。《仙剑奇侠传》的拜月教主,目标并非索命,而是要证明“爱不存在”。他用水魔兽淹城,逼迫主角在绝境中现出原形,输了也只是笑着说“我知道了”,然后灰飞烟灭。他的逻辑从头到尾没有动摇过。

重楼则是一个高个子的恋爱脑,但他拥有强大的气场。他将魔剑赠予景天,只为等待一个配得上自己的对手,一面能照见自己影子的镜子。他不为主角服务,而是与主角互相成就。

《仙剑奇侠传四》的玄霄,被囚十九年,破冰而出后第一件事不是复仇,而是带着整个琼华派飞升。他要拿别人的命当燃料,但他每一步都走得堂堂正正,告诉所有人这条路他选了,死也认。最后飞升失败,他留下“苍天弃吾,吾宁成魔”的呐喊,大笑而逝。他们是信仰坚定的反派。

现代反派的“可回收”

现在的反派,十个里有九个惨,还有一个在卖惨。他们杀人放火,往往是因为童年阴影;屠城灭国,归咎于社会不公。临死前总要来一段独白,哭着说“我也不想这样”,仿佛不悔悟就没法安心死去。

这种塑造模式的背后,是创作环境的收紧。纯粹的恶被视为“三观不正”,可怕的角色被指责为“传播焦虑”,反派甚至不能赢得一局,否则就是“不符合主流价值观”。所有的恶都必须被解释、被消化、被原谅。反派的人设必须像垃圾分类一样,做到“可回收可利用可洗白”,最终都导向同一个结局。这种处理方式,让角色失去了原本的锋芒和震撼力。

纯粹的恶,无需理由

人性底层的嫉妒、偏执、控制欲和莫名其妙的恶意是真实存在的,它们从来不需要理由。莎士比亚笔下的伊阿古,害死所有人的动机,仅仅是他觉得奥赛罗睡了他老婆。这个角色不需要童年创伤,也不需要社会压迫,他就是单纯从人心里长出来的恶。

这种角色现在没人敢写。经典反派的妙处在于,他们不解释自己,不屑于让你共情。但他们都有自己的执念,那执念大到足以对抗整个世界。观众看着看着,忽然会反思:如果是我,在那个位置,会不会也这么疯?顶级反派的样子,不是让你恨他,而是让你怕自己变成他。可惜,这种反派快绝种了。不是作家不行,是现在的戏台,容不下敢输敢赢、敢疯敢死的魂了。

一个坏到底、死不悔改的反派,为何能拥有如此巨大的魅力?或许因为他映照了人性中那些被压抑的真实。当创作越来越趋同,当所有角色都走向和解,我们是否也失去了一面审视自己的镜子?未来的银幕上,还能否再见到那个让我们脊背发凉,却又忍不住凝视的魂?

我感觉为什么这几年全世界的编剧都不会写反派了?关键评论

  • 其实以前的反派也有自己坏的理由,但作者要么按下不表,要么写得深,不像现在这样把原生家庭当成廉价的借口。

  • 现在的创作环境不敢写纯粹的恶,因为怕被指责三观不正,反派必须可洗白,这本质上是作者能力的退化。

  • 像《原神》的博士那样,有自己一套坚定逻辑,不依附于主角,纯粹追求超越人类极限的反派,才是真正有魅力的。

  • 以前的反派坏得有理有据,现在的反派坏得像是流水线作业,观众能不审美疲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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