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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站278万播放,塔城展馆1100台琴:手风琴没凉,只是换了地方响

11月初,新疆塔城地区额敏县纳仁恰汗库勒村办百家宴。长条桌上摆着胡尔达克、包尔萨克和风干牛肉。哈萨克族琴师吾兰·赛力克把手风琴往胸前一挂,几十位村民围过来,跳起舞。

“有聚会的地方就少不了琴声。”他说。

这个村子住了7个民族、600多人。谁家办事,村民常“带琴交流”。在塔城,这不是新鲜事。20世纪初,手风琴从巴克图口岸传进来,此后一百多年,它一直长在这座边境小城的生活里。

塔城有20多个民族。城里的手风琴展馆2015年建成,如今收着1100多台琴,是中国收藏手风琴数量最多、规模最大的展馆。最早那300台,是手风琴师道吾然·对山汗受政府委托,从国外一台台征集运回来的。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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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1982年第一次摸到手风琴,自己摸索着学,到1988年才知道有五线谱这回事。展馆里,他和汉族、俄罗斯族、锡伯族的琴师一起给客人演奏。有人问他们是什么民族,他们笑:“我们是手风琴族。”

这是手风琴的一种活法:在饭桌边,在婚礼上,在社区广场。一台琴响起来,人就围过来。

另一种活法在手机屏幕里。

B站上,一首叫《死别》的术曲,手风琴版不止一个。柚柚_Kiki上传的那条,播放278万;云岸吹口琴的“苏联手风琴”版,播放208万。哔哩哔哩

原曲是GUMI唱的,到了手风琴版,歌词没了,弹幕里剩下“小猫船长”和一遍遍的“原曲是死别”。

一条评论写:“没有词反而给了听歌的人足够的想象空间。”

原曲是告别,手风琴版也是告别。只是这一次,拉琴的人不在白桦林,在卧室、宿舍和出租屋。他们给一个游戏角色送行,也给自己听了很多遍的那段旋律送行。

手风琴为什么总能接住这种场面?

它的声音不靠电,靠风箱。一推一拉,气穿过簧片,声音就出来了。推和拉之间那点停顿,像呼吸。它还能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右手旋律,左手贝斯,一台琴就是一个小乐队。最重要的是,它能背着走。

塔城人用它把一桌人聚起来,年轻人用它把一段故事送走。看上去是两件事,其实是一件:它天生就是为“有人在场”而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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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到自己想学,问题会立刻变得具体。

先是左手。手风琴的左手没有钢琴那样的键盘,只有几个凹下去的记号。一位学了18年的琴手写:“手风琴完全是靠感觉啊!尤其是左手。”她换过4台琴,最后一台1.3万元。知乎

再是选琴。手风琴按贝斯分大小,从8贝斯到120贝斯。孩子按身高选32或48贝斯。

成人初学者,有人说96贝斯够用,有人主张直接上120贝斯,也有人提醒60贝斯很快就不够。网上说法打架,是因为每个人想拉的曲子不一样。

键盘式还是巴扬,是另一道岔路。键盘式右手是钢琴键盘,巴扬右手是一排排钮扣,同一个牌子,巴扬通常更贵。巴扬还分B系统和C系统,国内学B系统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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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想试试,最稳的办法不是马上下单,而是先租一台,上几节课,确认自己受得了左手的摸索和琴的重量。

真要买二手,别只看外观。老琴便宜,一台百乐120贝斯,收藏市场500到1000元,修修外观能卖1200元;但漏气、音准、簧片这些毛病,新手看不出来。

可以做一个简单的漏气测试:关好音孔,让琴箱自然下落120毫米,80贝斯以上的琴用27秒,80贝斯以下用23秒以上,才算不漏气。知乎

至于品牌,国产的鹦鹉、金杯、百乐都有人用,进口常见李斯特、意大利的Pigini。对刚入门的人来说,尺寸合适、不漏气、音准过得去,比牌子重要。

塔城的百家宴散场后,琴会收进箱子,等下一次聚会再拿出来。手风琴大概就是这样一件乐器:它不挑舞台,它等一个有人愿意围过来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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