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7日，香港。2026未来科学大奖周科学峰会上，中国工程院外籍院士张亚勤问腾讯首席AI科学家姚顺雨：开发者随时能换模型，DeepSeek、腾讯、Anthropic、OpenAI 靠什么留住用户？
姚顺雨的回答是，AI 护城河更多存在于产品层，而不是模型层。 他给了两条。第一条是数据和上下文：真正难替代的，不一定是最聪明的模型，而是知道你的背景、能调用专有数据的 AI 产品。第一财经
他举的例子是微信。微信里的 AI 不必是最聪明的，但它知道你的日程、朋友和活动；换个更聪明的模型，也未必知道你是谁。 第二条是信任：用户是否放心让 AI 了解自己的数据，并替自己行动。微博
张亚勤顺势开玩笑：照这个逻辑，Anthropic 不值两万亿美元，甚至不值一万亿美元——模型终会商品化。他提醒学生：别听我的建议买股票。
这段 64 秒的视频在 B站播放超过 3 万次。大家转的不只是金句，还有一个焦虑：AI 公司靠什么留住人？
第一财经写得很白：大模型的领先优势，3 到 6 个月就会变化。 门罗风投 11 月 3 日报告：美国企业的开源模型支出，89% 流向中国模型。 开源模型价格一年降了三分之二，用量却涨了 22.5 倍。第一财经ZAKER财经
能力在扩散，价格在塌方，切换成本越来越低，单靠一个模型版本很难叫护城河。
但张亚勤的玩笑问出了后半句：如果模型终将商品化，为什么市场还愿意给 Anthropic 这样的模型公司万亿美元级估值？
据 36氪报道，Anthropic 正推进 IPO，机构投资者却在反对它 1.5 万亿美元的估值目标。 市场不是不知道模型会趋同，它赌的是这些公司能把模型优势转成产品、工作流和现金流。36氪
这也是姚顺雨没有展开的部分：产品层不是一个更高级的模型，而是一套把模型能力变成用户习惯的系统。
微信有入口、有关系链和支付；WorkBuddy 打通了文档、会议、网盘。QuestMobile 的数据说，WorkBuddy 9 月月活 3235 万。 这些东西确实比跑分更难搬走。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可“难搬走”和“值得留下”是两回事。
B站评论区里，一条留言说得很白：目前的 AI 就是没有护城河。 OpenAI 更强，大家去 ChatGPT；Anthropic 更强，大家去 Claude；DeepSeek 发新模型，大家又跑了。哔哩哔哩
另一条留言反问：所谓上下文，不就是把用户数据当成公司私产，以后想导出、想换模型都不行？
这两种反应，戳中“产品护城河”的两面：上下文可以是体验，也可以是锁定；信任可以是壁垒，也可以被一次滥用击穿。
姚顺雨把信任列为第二条护城河，但信任不是平台单方面宣布的，它要靠用户能看见的选择权来维持。
真正的护城河不是二选一，而是一个闭环：模型保住入场券，产品把能力嵌进工作流，上下文让产品越用越懂你，信任决定用户愿不愿意继续让你懂。
没有模型，产品留不住追最强能力的人；没有产品，模型只能按 token 卖。而没有信任，上下文越深，用户越想跑。
姚顺雨自己就是这条闭环的注脚。2025 年底他接手腾讯混元时，腾讯被看作大厂里最晚推出自研模型的一家。
一年后，Hy4 把总参数翻倍到 770B，官方称其跻身全球第一梯队开源模型，也承认与顶尖闭源模型有差距。 一个说模型不是护城河的人，仍在全力追模型——这不矛盾。投资界
模型是地板，不是天花板；没有地板，产品站不住。
张亚勤的玩笑之所以好笑，是因为它把问题推到极端：如果模型真成了大路货，模型公司的高估值靠什么撑？
答案不在模型里，也不在微信里，而在用户下一次换模型时，是否还愿意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