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间敢死队》上映后,最先被追问的,不是它好不好笑,而是一句质问:都绝症题材了,还搞这么多喜剧段子,合适吗?
五个多月后,这个问题有了另一个版本的答案。10月19日,第39届金鸡奖提名公布,这部由陈思诚编剧、执导的五一档电影拿到最佳编剧、最佳男主角、最佳音乐3项提名。颁奖礼在11月10日。电影10间敢死队
电影里的10号病房住着一群绝症病人。蒋龙演的章小兵,亲人走了,创业赔了钱,背着债,自杀没成,被医院安排去给病人做心理疏导。

一个不想活的人,被塞进一群拼命想活的人中间。病人没按他想象的方式等死。倪大红演的老刘把病房当成战场,组队“杀鬼子”;后来,一群人真的去了横店,完成各自的遗愿。电影10间敢死队

电影最常被提起的宣传语,只有六个字:勇敢活,放肆笑。
反对的声音很直接:拿绝症开玩笑,轻佻。可一位陪护了两年癌症晚期病人的观众写下的观察,正好相反。
病房里真正提到“癌”和“死”的次数非常少,病人们念叨的都是“以后”:以后要做什么,以后要去哪儿,以后要见谁。微博
他们不是不知道结局,只是不想让结局提前住进每一天。
回头再看这部电影,它当然不完美。人物多,后半段理想化,有些笑点靠拼贴。豆瓣开分6.8。这个分数不算冤。毒舌电影小红书
但它至少做对了一件事:没有把病人处理成一群等着被同情的人。他们还在开玩笑,还在胡闹,还在为一顿好吃的、一次远行、一个没完成的心愿较劲。
病房里那场合影,几个人挤在一块,没人把自己当成需要被让着的人。
喜剧在这里不是消解痛苦,而是把病人从“患者”还原成“人”。这句话听起来轻,做起来难。因为把病人当普通人,意味着不能只给同情,还得接住他们的玩笑、脾气和胡闹。
蒋龙拿到最佳男主角提名,也有点意思。他是《一年一度喜剧大赛》第一季的年度喜剧搭档第一名,靠让人笑被记住。这次章小兵偏偏是全片最不好笑的人。
他在采访里说,都说演喜剧很难拿奖,非常感谢这个提名让我们觉得一切都有可能。电影频道融媒体中心

票房是另一回事。上映4天,票房破5000万。最终停在7000万左右,远低于上映前2亿的预期。新浪电影微博
它在北影节主竞赛的场刊评分是4.2,以这个分数收获了最多媒体与影评人的喜爱。北京国际电影节
7000万,6.8分,三项提名。这三个数字放在一起,不构成“遗珠”的证明,也不构成“过誉”的证明。
它们只说明,观众和评委看一部电影时,用的不是同一把尺子。
市场没接住它,不等于它拍错了;金鸡提名三项,也不等于它就是杰作。真正值得留下的,是它提出的那个问题。
我们习惯把死亡安排得很安静:白墙,压低的声音,忍住的笑。可病房里的人未必这么过。他们要的,可能只是在结尾到来之前,再大声笑一次。
“死都不怕,还怕活着?”这句话在电影里是喊出来的。喊得有点用力,但方向没错。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