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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猜想被AI证明?现在离真正确认还差几步

还没有。更准确的说法是:2026年11月20日,Anthropic的数论研究员莱文特·阿尔珀格(Levent Alpöge)在个人网站贴出一份四页说明,第一句话写道:“I believe I have, working with Claude, discovered a proof of the Riemann Hypothesis.”。他还称,这套方法推广到了范围更大的广义黎曼猜想(GRH),形式化以 Lean 语言完成且不依赖额外假定;而真正承载证明的材料是脚注指向的14个Lean压缩分卷,239MB,解开是175,187个源文件、约1737万行代码。他公开的是Lean形式化代码,不是一篇25万页的正式论文,“25万页以上”只是他对尝试生成详细文稿的描述。知乎知乎知乎知乎

与过去167年里几百次“我证出来了”不同的是,这一次任何人都可以让机器来查。截至11月21日清晨,麻省理工学院数学家安德鲁·萨瑟兰公布的验证页显示:这套代码的175,187个模块已全部编译通过,leanchecker 内核逐模块重放零拒绝,独立实现的 nanoda、con-leche 内核也接受了完整导出,五条头条定理只依赖 Lean 的三条标准公理。萨瑟兰本人对《美国科学家》的说法也很直接:“这里藏着猫腻的概率,基本上是零。”帝国理工学院的 Kevin Buzzard 则提醒,仍要用 comparator 确认代码没有改写定理含义,也没有只是钻了某个内核的空子。但验证页同时标着几项还没打钩:comparator 的端到端对照检查、沙箱环境下的重建与导出文件的完整内核重放,仍写着进行中,页面上也留了一句关键保留——通过检查说明的是“在所用心核和 Mathlib 定义下可从三条标准公理推出”,而不是这些内核与定义本身不可能有洞。作者自己也没读透这份证明,克雷数学研究所的页面至今还把黎曼猜想列为未解决问题。知乎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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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清楚这道题在问什么

1859年,黎曼在一篇论文里提出:ζ函数所有非平凡零点的实部都等于1/2,全部落在复平面那条“临界线”上,素数分布偏离平均趋势的幅度受这条线控制。它2000年被列入千禧年七大难题,悬赏100万美元。难点在“所有”两个字:计算机验证再多零点,也无法排除例外——有限数量的验证不能证明猜想对无限多个零点都成立。知乎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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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材料是谁、以什么身份公开

阿尔珀格拥有哈佛大学本科学位和普林斯顿大学数学博士学位,师从菲尔兹奖得主 Manjul Bhargava。今年7月他与Claude合作推翻悬了87年的雅可比猜想,给出的反例被陶哲轩在一天之内确认。8月,Anthropic公布 Claude 把可证位于临界线上的零点比例下界从41.6%提高到67.2%,并明确表示那还不是证明。声明发布前一天,Anthropic 刚在纳斯达克上市,而公司并未介入这次发布,也没有为声明背书;阿尔珀格自己承认公布时机“很糟糕”,存在一项需要遵守的约束。这解释了为什么偏偏挑这一天公布,不能替代对证明本身的检验。知乎知乎知乎知乎知乎

形式化检查能证明什么、不能证明什么

把推理交给机器检查,靠的是 Lean 这类交互式定理证明器:定义、命题与推理被写成形式化对象,由内核逐条确认每一步是否合规。但机器验的是推理过程,不是“这行代码讲的就是那道题”——后者靠的是定义链没有跑偏,靠的是内核没有洞。初步检查里有一条好消息:代码写下并证明的主定理,用的就是 Mathlib 自带的黎曼猜想定义——任意复数s,若ζ函数在s处取零、s不是平凡零点且不等于1,则实部为二分之一,而不是另写的一个弱化版本。知乎

另一条线索来自志愿者 Jack McCarthy 在发布当天搭起的GitHub验收仓库:原提交连可复核的“题面”都没有,入口是外人补的;预演六项检查过了五项,卡住的那项从一开始就跑不过,因为 4.36 的检查器不认 4.33.1 导出的文件。全量编译预计要七到十小时,判定还要再跑十二小时,状态表里那一格至今写着未完成——编译通过目前仍是有限证据,真正从头查一遍的那台验收机器还没跑完。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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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真正确认,还差四步

第一步,机器侧收尾:comparator 端到端判定、沙箱重建、独立仓库的全量验收跑完。这是算力和排期问题,顺利的话几天内见分晓。

第二步,钉死“证的是什么”:主定理与 Mathlib 定义的对应已经过了第一关,但形式化代码声明的“GRH”目前仅指狄利克雷L函数,“攻克广义黎曼猜想”的说法要按这个口径打折,含戴德金ζ函数等更完整情形的范围仍需逐项确认。知乎

第三步,人类理解。一份连作者都没读透的证明,即使每一步都能被机器接受,在数学上仍不完整——核心思路没有被提炼,方法边界无从判断,错误若藏在“命题本身写错了”这一层,内核查不出来。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在博客发文关注这一进展,他称初步分析显示证明似乎综合运用了朗兰兹纲领与算术几何领域的现代成果,数学界正尝试验证并梳理核心思路,预计这一过程还需要一段时间。谷歌DeepMind研究员姚顺宇转发声明时的第一反应,是六个字的惊叹。知乎知乎

第四步,制度认可。按克雷数学研究所的规则,解答须发表、经过至少两年审阅、获全球数学共同体普遍接受,才会被考虑颁奖。这一条不是官僚程序,它本来就是“被确认”的定义。知乎

这次和以往翻车,区别在哪

历史上宣称证明黎曼猜想的名字不乏分量:1974年,阿兰·孔涅在普林斯顿报告了关于临界线零点分布的重磅结果,随后演变成“黎曼猜想已被证明”的传言,几年后他本人的论文也没能再引起当初那样的关注。2018年,89岁的菲尔兹与阿贝尔双料得主阿蒂亚在海德堡宣读“证明”,几乎没被数学界认可。这次不一样的地方不在声明的口气,而在材料第一次做到完整形式化、可被第三方机器审计。过去那些宣布大多只是一份无法逐字核验的论文或一场报告,而这一份从公布那一刻起就能被机器逐条检查。知乎微博知乎

同一天还有另一个信号:美国数学会主席、斯坦福教授拉维·瓦基尔在自己的博客贴出斯坦福博士后亚历山德罗·马苏洛940页的手稿——一份十二年完成、完全不借助AI的广义黎曼猜想证明。瓦基尔称数学家里奇·康拉德已把它读了几个月并给出大量反馈,目前“看起来相当不错”;他还喊大家去把这份手稿形式化、补上可能存在的小缝隙。机器路线缺的是“有人完整读过它在讲什么”,人类路线缺的是“每一步被机器验过”——两条路恰好各扔掉了另一半。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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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盯什么

普通用户接下来盯三个信号就够了:萨瑟兰验证页上comparator与沙箱两项何时打钩;独立验收仓库的全量编译与判定跑完的结果;以及阿尔珀格那份人类可读的证明稿什么时候出现——他在声明里写下的下一步,正是把这份庞大论证继续理解、简化,并写成可供人阅读的文本。如果全部走通,它的意义不只是摘下一道167年的难题,更是确立一种新分工:人引导方向,模型推进复杂技术工作,形式化工具负责检查。只是现在,这一切还挂在那份没跑完的验收报告上——说“AI攻克了黎曼猜想”和说“这不过是一场炒作”,目前都超出了证据能给的范围。知乎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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