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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专栏】1993香港电影风云（六）
2026-10-02 11:4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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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的华语影坛诞生了一部非常奇特的电影：它在国外各大电影节斩获无数大奖，但在华语电影圈却颗粒无收。这部由两岸三地电影人合拍的作品，台湾的金马奖以"导演是大陆人"为由拒绝为它颁发任何奖项；香港的金像奖也因为该片幕后班底中香港人数量不够，直接把它挡在了大门外；内地影坛则因为故事涉及敏感点，连上映都没获准，直到获得国际大奖后才获准公映，但仍然不能参加金鸡百花等奖项的评选。这一番墙内开花墙外香的遭遇堪称魔幻——而这部电影，便是陈凯歌执导的《霸王别姬》。
本期是我们"香港电影风云二十年"系列的第48期，让我们回望1993年那些票房一般却无愧精品的电影，并在文内为您无缝接入看豆影视已收录的这批经典佳作。
第一章：霸王别姬——从李碧华到陈凯歌，程蝶衣的诞生之路
《霸王别姬》的诞生要从原著作者李碧华说起。她算是50年代出生的人，但跟现代人也有很多相同点——比如在青春懵懂的年纪喜欢嗑CP。现代小女孩嗑的是肖战王一博，而李碧华嗑的是狄龙姜大卫：这两人当年没少合作拍电影，其中一部让李碧华记了一生，并因这部电影对京剧产生了兴趣——而那部电影中姜大卫饰演的角色名字叫做关小楼，"段小楼"便是由此而来。1979年李碧华创作出《霸王别姬》的第一版剧本，1981年被罗启锐拍成了两集电视剧，当时并未引起很大反响；四年后这个剧本又被改编成小说出版，才逐渐有了名气。1987年，李碧华的另一本小说《胭脂扣》被成龙的威禾电影搬上大银幕，当时他们还想把《霸王别姬》也拍出来，但考虑到同性题材比较敏感最终没有成型。不过成龙的经纪人陈自强非常欣赏这部小说，在一次与好友聊天的过程中推荐对方买下了改编权——这个人便是徐枫。 徐枫是六七十年代红极一时的武侠女星，《龙门客栈》《侠女》等片都有她参与演出，事业巅峰期隐退嫁给了汤臣集团董事长汤君年——上海陆家嘴的汤臣一品就是这个集团开发的。虽然退出了大银幕，但她并未离开影坛，而是在丈夫的支持下创办了汤臣影业，这部《霸王别姬》就是该公司投资拍摄的。拿到版权后徐枫便开始物色导演：1988年5月她去参加戛纳国际电影节，在这里认识了带着《孩子王》参展的陈凯歌。虽然那部作品没获得很好的评价、被媒体颁了一个讽刺性质的"金闹钟奖"，但徐枫对该片很是喜欢，而且她之前也看过陈凯歌的《黄土地》，觉得这位导演很有才华，于是发出了邀请。我们现在当然知道该片是影史丰碑，但那时候的陈凯歌可不这么认为——他当时还是个很有理想并且极为高傲的文艺青年，以艺术片导演自居，放不下架子去拍《霸王别姬》这样的通俗小说。徐枫一直没有放弃，有事没事就去跟陈凯歌探讨高雅与通俗的辩证关系，花了一两年时间才说服他愿意放下身段拥抱通俗。 关于选角，网上流传最广的版本是原定主角尊龙、条件没谈拢才换上张国荣——其实这个说法错了一半：程蝶衣的第一人选从一开始就是张国荣，不管是投资人徐枫还是原作者李碧华，心中的最佳人选都是他，张国荣本人也对这个角色期待已久。但到了签约的时候出了问题：那几年他很忙，还有别的片约等着开工，希望能在四个月内拍完《霸王别姬》；而陈凯歌认为有时间限制会给自己带来压力，洽谈陷入僵局。就在这时候尊龙突然杀了出来：他托人找到徐枫表示自己想演程蝶衣——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尊龙是戏班出身，师从粉菊花，跟林正英他们是师兄弟，拍这部电影正好专业对口，而且那时他已凭《末代皇帝》在国际上积攒了不小的名气，有他加盟肯定能增加国际市场影响力，因此徐枫没做过多考虑便安排人跟尊龙方面洽谈，当时的媒体还报道过"张国荣辞演霸王别姬，尊龙千万片酬接棒"。 那后来怎么又换回张国荣的呢？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徐枫见到了尊龙的真容：1991年12月6日亚太影展在台北开幕，徐枫、尊龙、张国荣三人都去做颁奖嘉宾碰了一面。不管张国荣心里怎么遗憾，面上还是很有风度地和尊龙握手说"我们都看你的了"。徐枫在一旁打量二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尊龙俊是极俊的，但不同于轮廓柔美的张国荣，尊龙的面部线条太硬了，怎么看都不适合演程蝶衣。下台那几天也是金马奖颁奖季，各种宴会应酬不断，徐枫就不停地在各种场合"巧遇"尊龙和张国荣，两张俊脸对比下来，折磨得她痛苦到失眠。但已经跟人说好了，怎么能随便再把人家换掉？好在这时尊龙的"作"救了她：尊龙为了竞争这个角色，托了好多人找徐枫传达自己想演程蝶衣的强烈意愿，看起来极为诚恳，可真到签合约的时候却提出了不少苛刻条件——住北京最好的饭店、推开窗就能看到优美风景、房间里要有美国的饮用水和水果、上午不能拍戏因为要休息，最关键的是他的两条爱犬也要享受各种优待。这让徐枫怒火中烧，总算有了换掉尊龙的理由。然而此时她心中仍是忐忑的：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现在再回头找张国荣，人家怎么可能随便同意？但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之前还在纠结档期的张国荣这次好说话得不得了，怎么说怎么是完全没二话。他能有这样的改变，徐枫要感谢两个人：一个是导演陈凯歌——张国荣对霸王别姬的热情已经冷却，但陈凯歌很神秘地去了一趟香港，两人一番交流后张国荣直接被诚意打动，对程蝶衣再次燃起了热情；另一个是黄百鸣——张国荣签约的公司正是黄百鸣的东方影业，黄百鸣认为《霸王别姬》对张国荣的艺术成就会有很大提升，因此把他的其他片约往后顺延，帮他解决了导致双方分歧的档期问题。一个即将留名影史的程蝶衣便在此时定了下来。其余演员的选择也并非一帆风顺：女主角曾考虑过许晴（她前一年刚演了陈凯歌的《边走边唱》），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换成了巩俐；霸王的扮演者徐枫曾问姜文想不想演，这个张麻子没正形，居然说想试试演虞姬——幸好后来没达成合作，那画面想想都刺激。 1992年2月《霸王别姬》在北京开机。为打造一部经典，影片邀请到堪称豪华无比的幕后班底：配乐是中国音乐家协会主席赵季平，给蝶衣化妆的是叶派嫡传宋小川，给蝶衣配唱的是张派名家温如华，连画场景的都是国家一级电影美术师杨占家；台前的演员们即便是配角也都演技卓著，其中蒋雯丽的表现最为亮眼——那时她只有26岁，出场仅几分钟且没有浓妆艳抹，仍用精湛演技把一个风尘女子刻画得入木三分："不是养不起，实在是头名镇来了……"让观众过目难忘。除此之外，巩俐、张丰毅、葛优和那些小演员全都无比出彩。当然，本片的灵魂人物还得是张国荣饰演的程蝶衣：他的扮相异常华美，唱腔如梦如幻，外加雌雄同体的风采，让所有观者惊为天人；那句"不疯魔不成活"的演绎，更把这个角色塑造成了足以载入中国影史史册的存在——"师哥，我想让你跟我，就让我跟你，好好唱一辈子戏，不行吗？就这么小半辈子都唱过来了……不行！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本片1992年底制作完毕，因张国荣这层关系，黄百鸣拿到了香港市场的发行权，于1993年1月1日作为东方院线的开业之作登上大银幕，19天拿到900多万港币票房，排在年度票房榜40名开外，相较于两三千万的投资属实差强人意。如果再晚半年上映，肯定会是另一种境遇：1993年5月24日，《霸王别姬》荣获第46届戛纳电影节最高奖金棕榈奖——这是华语电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获得这个享誉全球的国际性大奖。也正是金棕榈的荣誉加持，让本片年底在韩国上映时拿下1993年韩国华语片票房榜的第四名。🎬 聚焦影片：《霸王别姬 (1993)》 看豆编码：#770
💡 核心看点：陈凯歌执导华语电影唯一金棕榈，张国荣不疯魔不成活的程蝶衣，李碧华原著尊龙风波后回归，戛纳封神墙内开花墙外香
第二章：青蛇——徐克亲自执导作品中口碑最高的一部
虽然《霸王别姬》在香港的票房不怎么样，但很多导演还是有艺术追求的，因此当年便有人又翻拍了李碧华的两部小说。第一个人是罗卓瑶，她拍的作品叫《诱僧》，由陈冲、张丰毅、吴兴国等人主演——这阵容明显是想复刻《霸王别姬》，而且资方很聪明，电影10月上映，9月份就把它送去了威尼斯电影节。但罗卓瑶毕竟不是陈凯歌，《诱僧》没拿到什么奖，上映后也只收获400多万港币票房。相对来说，李碧华另一部小说改编的作品口碑就要好上不少了：该片的导演是鬼才徐克，而这部电影便是《青蛇》。 其实该片的发起人是吴思远：1993年正是思远影业创办20周年，他便想拍一部好作品当作纪念，而1993年最好的作品就是《霸王别姬》，所以他依样画葫芦，找到李碧华买下了《青蛇》的版权，并邀请到合作过好几次的徐克担任导演。而该片也成了徐克亲自执导作品中口碑最高的一部，没有之一。这部作品之所以饱受赞誉，最关键的就是徐克借这部电影表达出了自己对女性、对爱情、对人性的深刻洞察——几分钟的时间无法解读这样一部经典，大家可以看看其他UP主的深入解读，绝对值得回味数遍。在此之外，最懦弱无能的许仙、霸气十足的法海、疯魔忏悔的白素贞、向往七情六欲的小青，都让这个离奇的故事充满了说服力。 然而这些最合适的演员，其实在《青蛇》筹拍之初大部分都不是第一人选：徐克最开始想让梅艳芳饰演青蛇、巩俐饰演白蛇，但两人因为各种原因接连辞演。据徐克采访所说，最初角色的性格就是根据她们设定的，之后换了王祖贤与张曼玉，不得不再次修改——如果当初梅艳芳与巩俐参演，《青蛇》估计又会是另一种味道。还有男主角许仙，李碧华早就想好让张国荣来演，然而他瞧不上这个角色：片中的许仙既被美艳的白蛇姐姐吸引得不可自拔，又无法对妖娆的青蛇妹妹不动心，最后还扛不住来自法海的巨大压力，在张国荣口中就是个"衰仔"。最后吴思远把有戏曲版白蛇传经验的吴兴国推荐给了徐克，才有了这个版本的许仙。片中的灵魂人物法海也有过多种考虑——直到有一天，签约到徐克旗下的赵文卓到电影工作室处理事情，被徐克拉过来试了试装，没想到美术造型张叔平看到后连声叫好，这个被二次创作了无数次的法海也就应运而生。即便很多人没看过《青蛇》，也肯定在某些短视频里见过那个大喊着念咒、法力高强的赵文卓。 本片现在看来虽是不朽经典，但当年却不怎么受金像奖评委们喜欢：提名三个奖项最终一个都没拿到；金马上更惨，连提名都没有，这命运跟《霸王别姬》如出一辙。而在商业方面，本片也意外失利——因为那个档期，他们碰到了尔冬升的《新不了情》。不管台前演员的咖位、幕后的制作班底还是投资费用，《青蛇》都占着巨大优势，但最终收获的票房却只有949万港币，排到年度票房榜第40名，而《新不了情》却拿到3100万港币、位列年度第三，这结果着实让人意外。🎬 聚焦影片：《青蛇 (1993)》 看豆编码：#4932
💡 核心看点：吴思远思远影业20周年纪念作，徐克亲自执导口碑最高作品，王祖贤张曼玉双蛇妖惊艳，赵文卓法海被二创无数，949万票房遭遇新不了情滑铁卢
第三章：东方三侠——童年阴影级的华语超级英雄片
1993年的张曼玉挺忙的，除了《青蛇》她还出演了另外十部电影，大多数票房都过不了千万。这里面有一部风格很特殊，至今让人印象深刻，甚至可以说是童年阴影——它便是《东方三侠》。本片是一部很有矛盾性的作品：明明故事设置中有轮回转世，时代背景却是未来的半科幻都市；明明内核是古代豪侠的武林之风，主角却是超级英雄的漫画设定。这些矛盾形成的原因，我猜想是受到了两方面影响：一是那几年的武侠风潮——作为TVB拍武侠剧出身的导演，杜琪峰自然不会错过这个风口，但他又不想一样地走别人走过的路；恰逢那时蒂姆·波顿的蝙蝠侠系列在商业上大火成功，证明了略带黑暗的城市造型和略带夸张的现代英雄幻想也是观众愿意买单的商业元素。于是两者相加，造就了这样一部在华语影史上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奇幻作品。 片中梅艳芳、杨紫琼、张曼玉三位女性蝙蝠侠般的酷飒造型，天马行空的飘逸美感，一点也不输《东方不败》的重塑，而且更为狂放不羁。但这还不是本片最大的亮点：血腥、末日、暴力、癫狂的元素才是观众沉迷的关键，尤其是公公最后被炸成骷髅的遗容——虽然是模仿《终结者》，但那骨架上沾满血肉的造型，在当年吓坏了不少小朋友。本片风格如此前卫，还有三大顶尖女星扛鼎，但奈何上映前一天撞上了李连杰的《狮王争霸》，因此最终的票房成绩相当一般：可查的票房榜单上只有可怜的190万港币。不过也有网友说这个数据有误，本片真正的票房其实有900多万——我判断后者应该是真的，因为当年9月份本片还推出了续集《现代豪侠传》，拿到了500多万港币票房：一般续作成绩都不会超过前作，更何况《现代豪侠传》的票房也比《东方三侠》差了很多，因此前者拿到900多万港币是可信的。🎬 聚焦影片：《东方三侠 (1993)》 看豆编码：#4933
💡 核心看点：杜琪峰执导华语影史代表性奇幻片，梅艳芳杨紫琼张曼玉三侠女蝙蝠侠造型，公公炸成骷髅成童年阴影，撞狮王争霸票房惨淡却被后世封神
第四章：至尊三十六计与超级学校霸王——王晶的屎尿屁巅峰
其实《现代豪侠传》本还能多拿点票房，但很可惜上映头一天，碰到了一部屎尿屁起飞的无厘头电影——王晶执导的《至尊三十六计之偷天换日》。该片最大的特点就是帅哥美女超抢眼：刘德华正值最帅的年纪，坏坏的笑哪个女孩儿不喜欢；钟丽缇在这部成名作中展现了自己诱人的身材，还有李婉华更是让观众们惊艳。但在我个人看来，这三个人加在一起也不如一个梁家辉出彩——这时候的段王爷正值颜值巅峰期，却能毫不顾及形象地放飞自我：耍剑、卖萌、大搞色情擦边球，配上王晶恰到好处的屎尿屁台词——那段"实战经验超过1200次、对手166个、持久力2小时38分、最高纪录21次、整体战斗力8300分"的口条，和梁家辉回敬的"年龄32，实战经验超过1500次，对手2个——就是左手和右手，持久力2分半钟，整体战斗力1万分"——把观众逗得上下左右前后一通狂笑。本片虽算是屎尿屁恶搞喜剧，但整体完成度很高，剧情非常紧凑，算得上香港电影最巅峰年代的代表作之一。它在当年也颇受欢迎，上映后拿到近1800万港币票房，排在年度票房榜第18位——看着不是很多，但这已经是刘德华本年度第二卖座的片子了。 或许是因为上一年《战神传说》的票房惨败，1993年的刘德华非常谨慎：之前每年都拍十多部作品的他，到这一年仅仅拍了四部片子，而其中最卖座的一部仍然是王晶执导的——《超级学校霸王》。本片堪称群星云集，仅四大天王就请到了三个，此外还有邱淑贞、任达华等人参演，为的就是捧红一个张卫健。王晶为什么要捧他？网上流传最广的说法是：那时候香港黑社会猖獗，整天骚扰影视圈，王晶担心哪天周星驰遭遇意外自己就没可用的演员了，因此想打造第二个周星驰。不过在我看来还有第二种可能：王晶在自传中说过，他在1992年跟周星驰因为筹拍少年李小龙闹掰——由此可以推断，他是因为不想再跟周星驰合作所以提拔的张卫健。在《超级学校霸王》上映的四个月前，王晶曾邀请杨紫琼、郑裕玲、张曼玉、张敏、吴君如等多位一线女星与张卫健合作拍摄《武侠七公主》，这阵容着实不小，但最终票房没过千万。或许当时的王晶认为这些女星的号召力不够，因此便找了三大天王以及其余当红演员给张卫健做配，拍出了这部《超级学校霸王》。本片的灵感来自王晶年初拍摄的《城市猎人》：他把那部电影中仅仅是插曲的街头霸王，延展成了本片的主题，在此之外还融合了马里奥、哆啦A梦、七龙珠等一系列日本漫画和游戏元素，堪称大杂烩，不知道版权方卡普空、任天堂、小学馆、集英社做何感想。当然，作为观众我们只需要关心质量：虽然是大杂烩作品，但正值壮年的王晶依靠娴熟的编剧本领把这些元素完美融合到一起，让影片从头到尾充斥着疯癫搞笑，尤其最后的大决战戏份角色全部到场，大雄化身赛亚人，各种奇思妙想在此时宣泄殆尽。然而本片最终收获的票房只有1800万港币，年度第16名——看着还可以，但相对三大天王领衔的阵容肯定算不上大卖，张卫健这个毫无争议的主角也未给观众留下很深的印象。于是王晶暂时放弃了他，一年后又回头找周星驰合作去了。🎬 聚焦影片：《至尊三十六计之偷天换日 (1993)》 看豆编码：#4934
💡 核心看点：王晶屎尿屁巅峰喜剧，刘德华梁家辉钟丽缇斗智斗勇，段王爷战斗力8300分台词成网络梗，1800万年度18位
🎬 聚焦影片：《超级学校霸王 (1993)》 看豆编码：#4935
💡 核心看点：王晶街头霸王游戏大杂烩，三大天王张学友刘德华郭富城给张卫健做配，马里奥哆啦A梦七龙珠元素乱炖，1800万年度16位
第五章：新难兄难弟——UFO影业为港片探出的唯一出路
1800万港币虽然不算多，但已是刘德华本年度最卖座的影片。他一直是仅次于双周一成的存在，但到了1993年，这个生态位却被别人占据了——此人正是《至尊三十六计》中稳压他一头的梁家辉。1993年梁家辉迎来事业爆发期，一整年参演的电影足足有十一部之多：除了前面提到的《东成西就》《水浒传之英雄本色》《神经刀与飞天猫》，他还有《追男仔》《玫瑰玫瑰我爱你》等作品推出，这几部中他的演绎基本雷同，都是搞怪耍宝的路子。除此之外，他还有两部片子很值得一讲：第一部是刘伟强执导、王晶监制的《人皮灯笼》——这部电影讲述一对情侣惨死，男人被改了命运永世受苦，女人则被扒了皮罩在灯罩上永世不得超生，机缘巧合之下两人最终得以复仇。因为要跨越两个时空，梁家辉要扮演两个角色：一个是前世，一个是今生；一个正派潇洒，一个浪荡猥琐，两种迥异的性格都被他演绎得活灵活现；片中搞笑台词与挖坟坑、抛尸骨、女鬼附身等恐怖暴力戏份，让该片成为九十年代香港电影中的一朵奇葩。第二部就是本期的压轴——《新难兄难弟》。 《新难兄难弟》由UFO电影公司出品。该公司成立于1991年，当时的曾志伟、陈可辛看到香港影坛如此疯狂，都在跟风拍摄武侠片、恶搞片，于是决定自己成立公司卖片花，然后集结一批导演专门拍一些不跟风的高质量作品。但他们转了一圈下来却发现，没几个人愿意跟自己玩——毕竟跟风就能赚钱，谁会想着再去创新呢？最终只有李志毅、张之亮两人愿意加入。公司成立后独立制作的第一部作品是1993年2月上映的《风尘三侠》：当时的武侠片泡沫还没破裂，台湾片商看到这个片名以为是武侠电影，很乐意买下版权，仔细了解后才知道这是一部都市爱情喜剧，瞬间就没了欲望，最终砍了一半版权费才同意购买——可见UFO创办之初的艰难。但没想到《风尘三侠》上映后非常成功，仅在香港就拿到1700万港币票房，相对于梁家辉、梁朝伟这不算顶级的卡位来说，已是很不错的成绩。于是UFO继续用这两位主演拍摄出了《新难兄难弟》。 本片可以看作是对粤语残片的致敬之作：片名很明显致敬了1960年谢贤、胡枫主演的《难兄难弟》；人物塑造上则有1953年《危楼春晓》的影子——梁家辉那句口头禅"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最早虽出自大仲马的《三个火枪手》，但影视剧里最早出现却是在《危楼春晓》中阿威哥的口头禅，而这个角色的扮演者名叫吴楚帆，梁家辉扮演的"楚帆"就是由此而来。两部老电影主要表达的是50年代底层人民生活虽然艰苦，却非常团结乐观，而《新难兄难弟》也是类似题材：儿子始终不理解父亲为什么总是为别人着想，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穿越时空回到过去，见到了年轻时候的父亲。两人相处的过程中，他不但理解了父亲的"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还与父亲成为了好哥们。这个故事是不是很熟悉？前几年韩寒的《乘风破浪》基本上跟本片差不多：比如《新难兄难弟》中楚帆有个邻居叫李嘉成，影射的正是香港首富李嘉诚；而《乘风破浪》中四合院的小弟小马，影射的是腾讯创始人马化腾。可以说相似度很大，只不过在影片质量上，后者还是远比不上前者的。 陈可辛借着穿越的噱头，讲述了父子和解的温馨故事，在此之外，更将观众们带回了那个香港人贫穷困苦、却不懈奋斗的年代；外加刘嘉玲、袁咏仪、李子雄等演员的加入，很大程度上丰富了电影的可看性。至于可看性有多强，咱们可以对比一下当时的票房：本片1993年12月11日上映，一个星期后就遇到了李连杰的《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11天后还遇到了《白发魔女传》续集。梁家辉、梁朝伟的票房号召力相对于这两部大片毫无胜算，但没想到最后它却是最大赢家——《魔教教主》与《白发魔女传续集》都只拿到1100多万港币票房，而《新难兄难弟》却拿到了2100万港币，几乎等于那两部片子加在一起的成绩。而该片的成功也证明了一个道理：不跟风，也是可以拍出票房大卖的作品的。在那个港片即将走下坡路的时刻，这无疑为不少有才华的电影人提供了一个行之有效的操作经验——而这也成为了港片由盛转衰之后，唯一的出路。🎬 聚焦影片：《新难兄难弟 (1993)》 看豆编码：#4936
💡 核心看点：UFO影业陈可辛执导粤语残片致敬之作，梁家辉梁朝伟父子穿越和解，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致敬危楼春晓，2100万票房力压魔教教主白发魔女2之和
《济公》点燃导火索后，台湾八大片商终于联手向港片摊牌。1993年最后一期，让我们好好聊一聊当年香港电影的"四个鸡蛋"——压垮港片的最后一根稻草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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