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庵野秀明与放弃治疗的 GAINAX

2020-01-07 16:51:34 15点赞 16收藏 14评论


前几日,著名动画导演庵野秀明突然发表长文,对媒体把如今的 GAINAX 和《新世纪福音战士》进行绑定的言论表示愤慨,同时阐明与 GAINAX 分道扬镳的经过。这篇长文引起了轩然大波,不清楚《新世纪福音战士》如今版权归属的观众终于知道了庵野创立了 KHARA 公司,专门负责《新世纪福音战士》剧场版的制作;而动画粉丝也更清楚地了解,当时的庵野秀明为什么离开当年仍在鼎盛期的 GAINAX。

这家被国内动画粉丝誉为「宅社」的公司究竟如何让自己走到这一步的?

愤怒的庵野秀明与放弃治疗的 GAINAX

庵野长文的新闻截图

《王立宇宙军》与「还债」之路

庵野秀明在那篇长文里提到了,GAINAX 的成立就是为了制作《王立宇宙军 欧尼亚米斯之翼》,而也是因为这部作品,让 GAINAX 陷入了债务泥潭,用了十多年才缓了过来。

这家动画公司初创时的阵容,在现在看来简直豪华到瞠目结舌:社长「御宅教主」冈田斗司夫,还有庵野秀明、贞本义行、赤井孝美和樋口真嗣。这支有追求的团队,秉承「质量主义」,创作出来即便现在来看、制作也出奇过硬的《王立宇宙军》。但遗憾的是,这部塑造出「可能是日本动画中最写实的战争场面」的作品,却遭遇了票房滑铁卢,8 亿日元的成本,仅收获了 3 亿多日元的票房,这让这家初创公司,因其第一个动画就背负了大量的债务,只能为了还债而继续制作动画。

愤怒的庵野秀明与放弃治疗的 GAINAX

《王立宇宙军》里面这样令人震撼的细节比比皆是

还债之路是艰辛的,但是也可能因为欠债,让 GAINAX 铆足了劲儿制作出色的作品。「庵野三部曲」在还债路上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三部作品分别是 OVA 动画《飞跃巅峰》(1988 年)、《蓝宝石之谜》(1990 年)(《蓝宝石之谜》的监督是樋口真嗣,总监督是庵野秀明)和《新世纪福音战士》(1995 年)。

就在《蓝宝石之谜》和《新世纪福音战士》这五年之间,GAINAX 发生了两件大事。其中一件是 1992 年,庵野和山贺挤走社长冈田斗司夫,即「冈田斗司夫追放事件」。这个事件表面上是 GAINAX 内部把公司的权力全部转交给副社长山贺博之,架空社长冈田斗司夫。但是事件本身疑点很多,一方面冈田持有公司大量股份,突然被架空,本身就很蹊跷;另一方面冈田在被架空之后股份没有削减,而冈田事后也没有对外埋怨山贺和庵野。因此,事件很有可能就是「周瑜打黄盖」,反正 GAINAX 自此事件起,公司的权力已经落入山贺博之和庵野秀明之手。因此,在庵野秀明最近那篇长文中提到,他没有参与 GAINAX 的运营这个言论,我个人是持怀疑态度的。

愤怒的庵野秀明与放弃治疗的 GAINAX

冈田斗司夫写了很多御宅相关的书籍,嗯,还有减肥……

第二件事情就是「宫崎勤事件」。这个事件应该是整个日本动画业界的大震荡,事件发生前,日本动画行业基本欣欣向荣。但是因为宫崎勤事件本身的恶劣程度,加之主流媒体略有偏颇的引导,导致整个日本动画业界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灾难。这段时间日本动画新作寥寥,甚至民众都带着有色眼镜看待动画。「OVA 时代」所引发的动画创作热潮,落入冰点。

直到一部作品的出现,它正是《新世纪福音战士》。

救人救己救世界

关于《新世纪福音战士》这部作品能说的太多了。

首先,不得不承认,《新世纪福音战士》TV 版本的完成度真的是太低了。因为庵野秀明的预算管理实在是很糟糕。《新世纪福音战士》作为日本动画界正式启用「制作委员会制度」的标志性动画,降低了动画制作公司的制作风险,收益和损失都根据制作委员会各家的入股比例进行分配和分担,而其中就有庵野在长文中提到的唱片公司 King Rec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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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绫波丽配音的声优林原惠,正是当时 King Record 的签约歌手

得到充足预算的庵野秀明放飞自我,一方面让贞本义行在动画播放的半年前,在《月刊少年 ACE》1995 年 2 月号上开启连载《新世纪福音战士》的漫画版,这也让不少人误以为《新世纪福音战士》是漫画改编动画;另一方面,庵野秀明几乎在动画的前六话,就花费了大量的预算,导致后面制作持续吃紧,最后创造出来了后面大量静止画面,和颇受争议的最后两话。

但是即便如此,《新世纪福音战士》历史级的商业表现,让 GAINAX 一下子走出了财务泥潭,一转攻势开始大量盈利。同时 GAINAX 也有游戏业务,衍生游戏一个接一个发售,游戏销量直追当时市场大作,这让 GAINAX 赚得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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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 时期,《新世纪福音战士》的衍生游戏数不胜数

更主要的是,《新世纪福音战士》通过超强的制作实力和契合当时年轻人心境的主题引起了年轻观众的大量共鸣,其出色的商业表现和话题度,让动画这个艺术有崛起的市场空间和舆论空间。而制作委员会的出现让动画制作公司再次有更丰厚的预算和更安全稳妥的商业模式。King Record 的参与,尤其是林原惠的火爆,让更多的唱片公司更为重视动画的制作,也更愿意去签约声优。

《新世纪福音战士》的成功,一方面把 GAINAX 从财务泥潭中拉出来,并且凭借这颗摇钱树成功地实现盈利;另一方面,这部作品还拯救了动画和御宅族的舆论,也为后续深夜动画的发展提供了样板,制作委员会模式还一举成为日本现如今动画制作最主流的商业模式;而唱片公司的积极参与,也一举推动了「声优偶像化」的进程。更主要的是,庵野秀明和 GAINAX 通过这部作品,为全世界观众所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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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新世纪福音战士》都能产生极高的商业能量

「宅社」分裂

但也因为《新世纪福音战士》的火爆,以及 GAINAX 无孔不入的商法,让庵野秀明与山贺博之这两位曾经的战友产生的分歧越来越大。

庵野作为一个老派动画人,秉承的是「原作者主义」思想,即原作者有极大的话语权。而《新世纪福音战士》的剧本,正是由庵野创造的。但是庵野也看到了 GAINAX 越来越大的问题。

利益分配就存在很大的问题,一些没有参与过《新世纪福音战士》企划的人员一直得到很高的酬劳,而付出很多的原画师们却是一锤子买卖。GAINAX 后续的动画企划,盈利也不是很理想,即便是一代名作《FLCL》和《飞跃巅峰 2》也很难阻挡公司如此多的消耗,只能进一步依靠《新世纪福音战士》这颗摇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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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CL》在 2018 年的新作,也全然不见 GAINAX 的身影

直到 2006 年,庵野秀明终于忍无可忍,成立动画公司 KHARA。而早在《新世纪福音战士》之前,前田真宏已经和通口真嗣等人一起离开,成立了 GONZO,造成了第一批人才流失。但因为庵野秀明还在,对 GAINAX 的作品创作影响不是很大,而后续通口真嗣在《新世纪福音战士》的参与度来看,这次算是和平分手。

一开始的 KHARA 只是以庵野秀明之名成立的个人事务所,随后庵野在诸多版权方的支持下,开始着手制作《新世纪福音战士》新剧场版。凭借着 EVA 之名,庵野秀明把曾经共事的好战友 —— 鹤卷和哉、摩砂雪、贞本义行、本田雄、前田真宏、平松祯史等日本超一线动画人拉到 KHARA,而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 GAINAX 的中坚力量。这时候,因为庵野秀明等人的出走,GAINAX 第一次感受到「伤筋动骨」的痛苦。

但是,GAINAX 在千禧年后又发掘出来另一个有着独特个人魅力和创作风格的人才 —— 今石洋之,作为 GAINAX 第二代创作者的代表。今石洋之也不负众望,通过《落叶》这部有点 cult 风格的动画电影成功引起了美国观众的注意。后来又凭借《天元突破 红莲螺岩》和《吊带袜天使》这两部作品也让 GAINAX 重新起势,前者更是让 GAINAX 结结实实地赚了不少钱。但是 GAINAX 铺张浪费的毛病依旧没有改正,而且和当初依赖庵野秀明一样,GAINAX 还是太依赖明星动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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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 Trigger 具备非常高的号召力(图为 Trigger 所制作的剧场动画《Promare》)

2011 年,大冢雅彦、今石洋之、舛本和也带着吉成曜、雨宫哲,和当时 GAINAX 的社内新人出走,成立了 Trigger。

而另一方面,随着制作委员会制度的推行,越来越多的大公司开始进军动画领域。因为成功投资《高达 SEED》等几部动画的索尼音乐,成立子公司 ANIPLEX 专门负责动画投资,而为了更好地掌控动画企划,ANIPLEX 又成立动画公司 A-1 Pictures。随着 A-1 Pictures 的逐步发展壮大,又成立了高圆寺工作室,这间工作室的主力制作班底,正是 GAINAX 的新晋动画人:锦织敦史、赤井俊文、河野惠美等等。

KHARA、Trigger 和 A-1 Pictures 高圆寺工作室这三组人员,几乎断送了 GAINAX 的过去(庵野秀明为代表的第一代)、现在(今石洋之为代表的第二代)和未来(第三代),让 GAINAX 从此一蹶不振。

愤怒的庵野秀明与放弃治疗的 GAINAX

离开 GAINAX 的锦织敦史也通过《偶像大师》一战成名

这些动画人一直与今石洋之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偶像大师》动画就请刚成立的 Trigger 制作单回,而后来又请了老前辈林明美、本田雄等人制作了《同级生》,之后又与 Trigger 联合制作了《Daring in the FRANXX》。那边 KHARA 制作《日本动画人展览会》的时候,邀请今石洋之和 Trigger 创作了几个短片。如今已经独立化的高圆寺工作室变成了 Cloverworks,而 Cloverworks 正在制作的《Fate Grand Order-绝对魔兽战线巴比伦尼亚》,其制作成员的中坚力量之一,就是出自 KHARA 的大岛塔也。

也就是说,即便不在 GAINAX 了,这三代动画人也能频繁的互动,在各自的作品中贡献出一份力量。

愤怒的庵野秀明与放弃治疗的 GAINAX

这几家主创出自 GAINAX 的公司之间合作也很密切

而 GAINAX 呢?他们上一次独立制作动画,还是 2015 年的《放课后的昴宿星团》,这之后就没有独立动画出现了。

在庵野长文出现的被木下集团收购的 GAINA(原福岛 GAINAX),曾经在 2018 年 9 月 7 日一口气公布了四部作品 ——《苍之乌鲁》(《王立宇宙军》的幻之续作)、《飞跃巅峰 3》《打哈欠是有理由的》和《救生学院》。可是如今已经是 2020 年,自他们发布后还有任何消息么?

没有,一丁点也没有。

愤怒的庵野秀明与放弃治疗的 GAINAX

无人相信的饼,估计也就 GAINAX 能做到了

也许就在这时 ——

庵野秀明正在快马加鞭的推动《EVA》新剧场版完结篇的工作,刚开完会的他再一次踱步到公司的窗前,拿起手机,不厌其烦地拍着窗外的电线杆;本田雄再一次接到了《EVA》最难的动作戏,用手轻轻抬起眼镜,开始思考如何表现出来;鹤卷和哉手中拿着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拨画过《EVA》的新人所绘制的原画了,正在不厌其烦地指点着他们;贞本义行也在旁边耐心地解答着原画师对角色设计的困惑。

高村和宏在 David Production 的办公地整理着文件,这是他为了《强袭魔女》进过的第四家公司了,但他坚信为了「小裤裤」们一切都值得;樋口真嗣继续看着真人电影,他希望与庵野秀明合拍的《奥特曼》新剧场版能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愤怒的庵野秀明与放弃治疗的 GAINAX

庵野秀明的《新·奥特曼》

锦织敦史坐在办公室里,正用橡皮擦除着刚画的不太满意的美少女;赤井俊文正在准备《绝对魔兽战线》最终几话的分镜演出;河野惠美也对着伊什塔尔的人设,修正着原画师们笔下差强人意的「远坂凛」。

今石洋之,正在帮吉成曜新作《BNA》画着动作场面,口中还念念有词地喊着「噼噼啪啪」;吉成曜正在审核自己新监督的作品《BNA》的演出,并思考着这段剧情如何用画面表现并协调人手;雨宫哲正准备「古利特宇宙」的新作品 ——《SSSS.DYNAZENON》,并思考如何给角色设计坂本胜下意见,创造不亚于宝多六花的现象级角色;而刚开完个人画展的米山舞则开始着手准备新一轮的商业企划,给甲方一个满意的答卷。

他们都享受着动画乃至创作给他们的快乐,至于 GAINAX ——

Who cares?

愤怒的庵野秀明与放弃治疗的 GAINAX

由 Stage1st 论坛用户「碳酸锂缓释片」所制作的 GAINAX 关系谱

附:庵野声明简要总结

《EVA》初期制作情况:

初期的庵野只参与制作不参与经营。开始制作《EVA》时,以大头出资人 kingsrecord 为首的制作委员会本来是要让其他动画社来制作的,庵野和泽村社长讨论后才决定由 GAINAX 制作,但由于 GAINAX 并没有出资,大热之后 kingsrecord 对映像化的作品也只给了脚本版税和导演版税,这些钱几乎都分配给了低收入的制作组。另外,游戏化后 GAINAX 也收到了很多授权费,但由于庵野不参与经营所以不能掌握到具体情况。

《EVA》大热后的经营混乱:

GAINAX 在经营过程中,经常无视成本,浪费行为成为常态化。1997 年由于《EVA》制作委员会的好意,GAINAX 分到了更多的权益金,获得了大量收入。在这个前提下,公司里开始乱花钱,开展了很多亏损的项目,并且相关人员没有受到追责。而且《EVA》带来大量的收入几乎没有分配给制作组。大量收入下,泽村社长还犯下高额逃税的罪行。庵野自己也被拉上东京电视台谢罪。

庵野进入董事会:

之后为了挽回逃税事件的影响,董事会让庵野也挂名董事会,这时候庵野才开始了解到公司里的经营情况,并且发现公司里很多吃空晌的人,并且收入分配严重不公平。很多没什么业绩的人拿到的收入都比《EVA》制作员工多得多。庵野向董事会多次反映这点也都不了了之。

新剧场版不给 GAINAX 做的理由:

由于严重浪费,GAINAX 陷入过几次经营危机。尽管2个大型企业增资和《EVA》柏青哥化赚了不少钱,令 GAINAX 经营有所好转,但总体来说还是在浪费钱,庵野感到自己不被董事会承认,开始萌生自立山头制作《EVA》新剧场版的想法。由于有前面说的这些原因,也为了制作组得到应得的收入福利,新剧场版庵野决定不在 GAINAX 制作。KHARA 刚成立的时候公司里甚至只有庵野和助手 2 个人。

KHARA 公司成立后:

成立 KHARA 前,庵野辞去了 GAINAX 董事,并与 2007 年退社。庵野不在 GAINAX 继续做《EVA》的理由是,《EVA》是庵野自己的作品。这个事情 GAINAX 也当场确认了,同时商品化的收入庵野也有资格收取权益金。而《EVA》的版权和商品化权限仍然留在了 GAINAX,事实上由于 KHARA 设立初期人员不足,GAINAX 起到了很好的补充作用,双方是共赢的关系。

到了《EVA 破》的时候,KHARA 开始自己出资制作新系列了,同时因为 GAINAX 公司内方针转换,从《EVA》获得的收益开始减少。2012 年开始延迟支付授权费。顺便一提,GAINAX 付给 KHARA 的授权费只有《EVA》相关,不包括其他作品。庵野导演的《飞跃颠峰》和《不思议的娜迪亚》(注:国内翻译为《蓝宝石之谜》)的权益金仍归 GAINAX 所有。同时从 2014 年开始,GAINAX 开始向 KHARA 借贷。

在还有大量权益金欠款的情况下,GAINAX 当前的社长武田又向 KHARA 提出了贷款一亿日元的要求,声称没有这笔钱 GAINAX 就要破产了。感觉到存在版权危机的庵野提出了让 GAINAX 提早一年转交之前已经谈妥的《EVA》版权。同时如果能够按期还款,这笔贷款可以无利息无担保贷出。庵野称这个借款是作为动画业界一员对学生时代开始的朋友以及经营困难的动画公司的一种支援,有一种报恩的含义在里面。

GAINAX 经营稍有好转以后,以当时的状况基本没有能力制作续作,为了作品的将来考虑,庵野向 GAINAX 的山贺社长提出转让《飞跃颠峰I&II》和《FLCL》的版权。转让细节很快就谈妥了,但是 GAINAX 突然将转让费提高到原来的 6 倍,并且没有说明理由。同时 2015 年在庵野不知情的情况下将 3 个作品的版权卖给了庵野不知道的公司。同年 5 月,庵野听说银行进驻了 GAINAX 开始进行人员整顿,才知道当时 GAINAX 需要大量的金钱,才把作品高价出售给别的公司而不是原制作人。

庵野感到需要保护自己作品的版权,开始要求 GAINAX 提供经营情况及还款计划。然而 GAINAX 只是回复:经营状况没有问题,会按期还款。

在这个情况下,2015 年 11 月,GAINAX 的子公司福岛 GAINAX 在庵野不知道的情况下成立,同时发生了股权转让,成为了与 GAINAX 无关的新公司。而且这个公司现在还改名为福岛 GAINA 这种微妙的公司名。

2016 年 4 月,GAINAX 开始停止向 khara 支付一切费用,山贺社长失联,同时各地纷纷成立冠名 GAINAX 的公司,包括米子GAINAX、GAINAX west、GAINAX 新潟等。同时庵野还听到了外国企业要收购 GAINAX 的传闻,外国人提出「如果买下 GAINAX 能否要求庵野先生给我们制作动画」。这种情况下,如果继续等待 GAINAX 的还款,GAINAX 那边剩下的作品版权将会继续被转卖给其他不相关的公司。

为了防止作品版权丢失,KHARA 作为债权人对 GAINAX 进行了预扣押,并月 2016 年 9 月提起诉讼,想通过诉讼得到对方的回复,并通过调解解决。但是 GAINAX 高调应诉,并月 2017 年 6 月败诉。这时候庵野才知道自己制作过的大量作品的版权已被转让给福岛 GAINAX,这些作品版权在 KHARA 工作人员的努力下,花了大量人力财力回到了 khara 手上,并在取得相关公司理解的基础上交给 ATAC 保管。

2016 年 9 月 30 日,GAINAX 动画制作部门被全员解雇,人员均移转到福岛 GAINAX 东京工作室,至此 KHARA 已经再也没有支援 GAINAX 的意义。同年 11 月,GAINAX 京都成立。

GAINAX 开始停止还款后 3 年多的现在,KHARA 仍然没有收到来自 GAINAX 当时经营团队一切联系说明和道歉。

2019 年 10 月,庵野完全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履历的人成为了 GAINAX 最大的股东和社长,并在 12 月变成了刑事案件的嫌疑人。把这种人引入 GAINAX 公司的,正是 2016 年当时 GAINAX 的经营团队。当时的经营团队完全不打算为自己、公司职员、制作人、作品和社会负起相关责任。

这个事情,庵野作为学生时代开始的朋友而不是作为债权人的经营者,感到非常遗憾。

同时,再也无法和他们恢复过去的关系,是最遗憾的事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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