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莓，你让我又爱又恨

超市里逛到水果区，蓝莓总是码得整整齐齐，一小盒一小盒的，隔着透明塑料盖，看着就乖。我有时候顺手拿一盒，也没多想，就跟拿口香糖似的。但回家一打开，那股子淡淡的果香味儿飘出来，才觉得，哦，今天可以吃蓝莓了。

洗蓝莓是个细致活。我老是没耐心，水龙头底下冲两下就完事，结果吃的时候舌头上偶尔会有点涩，也不知道是果粉没冲干净还是心理作用。后来学乖了，接一碗水，把蓝莓倒进去，轻轻晃两下，再捞出来，那层白霜看着反而更明显了。网上说这东西能吃，我也懒得多想，反正吃了这么多年也没啥事。

蓝莓这东西吧，吃起来有点抽盲盒的意思。一盒里头，总有几颗甜的，几颗酸的。甜的那叫一个舒坦，果肉软软的，一咬就爆开，汁水在嘴里化得干干净净。可要是吃到酸的，整张脸都能皱起来，牙根儿发软。我有时候为了避开酸的，专挑那些圆鼓鼓、颜色深得发紫的，以为胜算大点儿，结果还是免不了中招。后来干脆不挑了，抓到哪颗算哪颗，酸就酸吧，当提神了。

有一回朋友来家里，我洗了一碗蓝莓招呼她。她吃得挺高兴，突然冒出一句：“你说这玩意儿，像不像微型小葡萄？就是皮没那么厚。”我愣了一下，还真有点那个意思，但蓝莓更脆生，有种说不上来的清爽劲儿。尤其是冰镇过的，夏天从冰箱里拿出来，丢一颗进嘴里，凉丝丝的，比吃冰棍解渴。

不过蓝莓脾气也大。买回来忘了吃，搁冰箱里没两天，就软塌塌的，有的还长毛，看着就心疼。我试过把快不行了的蓝莓熬成酱，也没啥章法，就是倒进小锅里，加点糖，拿勺子不停搅和。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满厨房都是甜滋滋的香气，颜色也好看，紫红紫红的。熬好了装玻璃罐里，抹面包能吃好几天，倒也算没糟蹋东西。

偶尔也想过，小时候好像没见过新鲜蓝莓，见的都是蓝莓味的口香糖、蓝莓味的酸奶。现在倒好，哪儿都能买到，价格也慢慢下来了。有时候晚上写东西，旁边放一小碗，一颗接一颗，不知不觉就见了底。手上沾点紫颜色，洗两遍才干净，这事我也常干。

反正，蓝莓就这么个存在，不惊艳，但少了它，冰箱里总觉得缺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