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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为猫薄荷满地打滚?研究:这口“上头”其实是给自己涂驱蚊剂

04:29

撒一把猫薄荷,猫的反应整齐得让人怀疑剧本:先凑近闻,再用脸颊和下巴在叶子上来回蹭,接着就地躺倒打滚,后腿蹬空,有的还流口水、盯着天花板发呆。十来分钟后,它像刚睡醒一样起身走开,若无其事。

猫为猫薄荷满地打滚?研究:这口“上头”其实是给自己涂驱蚊剂

主人为之掏钱的猫薄荷(Nepeta cataria,荆芥属),真正的主角还有它的"近亲"——银藤(Actinidia polygama,日语叫マタタビ,我国和日本山野里都长)。岩手大学团队从银藤里纯化出关键成分荆芥醇(nepetalactol),并一路查到了猫"上头"的神经机制。

蹭来蹭去,不是白嗨

先看一组实验数字:实验室里测试的25只猫,72%对银藤表现出典型的蹭滚反应;30只自由活动(feral)的猫中,57%会凑上去蹭脸,而且几乎全部冲着涂了荆芥醇的那张纸片——狗和小鼠则完全无感。

“上头"确实有生理实据:猫接触荆芥醇后,血浆里的β-内啡肽水平升高;用药物阻断μ-阿片受体,蹭头打滚的行为明显减弱——这套"爽感"走的是阿片通路。研究团队没有把它写成"上瘾”,但解释了为什么猫愿意一遍遍蹭。

真正有意思的是蹭这个动作本身。科学家取6对猫头,一侧毛上抹荆芥醇、另一侧只抹溶剂作对照,放进装有白纹伊蚊(就是咬人很凶的花斑蚊)的笼子里:落了药的那一侧,飞上去停着的蚊子明显更少。也就是说,猫对着植物蹭脸、蹭头,是把植物的活性成分抹到自己的头面部被毛上——这套看似行为艺术的动作,是一次"自我涂抹驱蚊剂"。

猫为猫薄荷满地打滚?研究:这口“上头”其实是给自己涂驱蚊剂

猫还会"加剂量"

2022年,同一团队在iScience上发了一个更好奇的发现:猫在"嗨"的过程中会舔、会咬,把叶子弄伤,而受损的银藤和猫薄荷会释放多得多的环烯醚萜类挥发物;被猫"加工"过的银藤,气味配方还变得更复杂,低浓度下驱蚊效果反而更强。猫咬那几口,不是浪费粮票,是在给植物"加剂量",再拿升级后的产物涂自己。

猫为猫薄荷满地打滚?研究:这口“上头”其实是给自己涂驱蚊剂

那蚊子为什么怕这套成分?Current Biology 2021年的研究给出了分子层面的解释:蚊子(以及果蝇)身上有个TRPA1"刺激感受器",荆芥内酯能直接激活它,让昆虫避之不及;敲掉TRPA1的蚊子就不再躲猫薄荷。关键在于,人源的TRPA1对这套成分没反应——不是人对驱蚊成分"更皮实",是它压根不刺激人的受体。这正是研究者把猫薄荷系化合物看作"昆虫选择性"驱避剂候选的思路来源。

不响应,是猫的问题还是植物的问题

有猫对猫薄荷毫无反应,这不是玄学:这个响应性状在家猫里按常染色体显性的方式遗传,天生就有一批猫"没装接收器"。

猫为猫薄荷满地打滚?研究:这口“上头”其实是给自己涂驱蚊剂
2022年BMC Biology的逐只测试显示,不同猫对同一种植物的响应时长、行为类型差异很大,研究者认为性格和气味受体基因的变异都参与其中。

“对猫薄荷无感"也不等于"对所有植物无感”:同一批实验里,银藤、鞑靼忍冬(Tatarian honeysuckle)、缬草都能让猫蹭起来;一种叫actinidine的成分多数猫没反应,可一旦有猫吃这套,它响应的时间比对其他成分都长。买错了植物,可能不是猫高冷。

野外猫用票,投给了银藤

最新进展来自今年5月:还是这支岩手大学团队,在Journal of Chemical Ecology报告,他们观察自由活动的家猫时发现,猫几乎不去蹭完整的猫薄荷植株,对银藤却一直买账;给圈养猫同时提供两种植物提取物,选择结果也一样。而化学分析显示,被冷落的猫薄荷并不缺活性成分,里面的荆芥内酯含量高得很。换句话说,“实验室里成分多能打"预测不了"野外猫实际选谁”——为什么银藤在真实场景里更有效,目前还是个开放问题。

所以,下次给猫上"货"的时候,可以顺手观察三件事:它嗨多久"醒"(多数猫十分钟内兴趣减退)、会不会咬破叶子、以及更给猫薄荷还是银藤面子。对自家猫没反应这件事,也别急着失望——换种植物试试,它可能只是没收到对的那份"驱蚊剂"。

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家猫是"嗨派"还是"无感派"?对猫薄荷和银藤的反应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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