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用“猪肉”制作的十大名菜!历经千年依然美味,你吃过几种
中国人吃猪,少说吃了九千年。
河南舞阳贾湖遗址的猪骨就是铁证。头一开始也不是光为吃肉,图的是积肥。
农耕这碗饭一端起来,猪就不是畜生,是过日子的伴当。
“家”字宝盖头底下一只豕,没猪不成家。商周祭祀,“太牢”里头牛是头牌,猪是垫底,但老百姓认死理,神佛闻着香火气,不如闻着炖肉气实在。
到了宋,画风就变了。
苏东坡在黄州穷得叮当响,琢磨出“净洗铛,少著水”,硬是把下脚料炖成了东坡肉。
往后明清六百年,名堂就多了,烤乳猪是跟着“烧小猪”的老方子,狮子头是淮扬厨子跟肉馅较劲的排场。
有钱人吃樱桃肉,穷人嘬骨酱,一头猪,从头到尾,没一丁点糟践。

杀年猪是庄稼人最隆重的祭祀。
一刀捅下去,热气腾起来,烫毛、吹气、开膛,孩子们围看猪尿脬当球踢。
东家端碗杀猪菜,邻里分块血豆腐,这叫肉不独食。
除夕摆上猪头三牲,祖宗看见猪头,知道这一年没白熬。
说到底,中国人跟猪是过命的交情。
猪往前拱,鸡往后刨,各有各的道。这日子瞧着粗糙,里头却透着精细。
如今肉价涨跌牵动多少人心,因为那碗红烧肉里,是几千年的稳妥。
今天,跟您聊聊,北方人最爱的猪肉十大名菜……

东北・锅包肉
打清朝光绪年间(1907年)就有了,创始人是道台府的大厨郑兴文。
那时候老毛子吃不惯咸鲜口,老郑就把“焦烧肉条”改成了酸甜口,原名“锅爆肉”,老毛发“爆”音像“包”,这名就叫岔劈了,一叫就是一百多年。
到了1911年沈阳开万国鼠疫研究会,郑大厨为了让各国代表吃着顺口,又往汁里兑了番茄酱,这一改,锅包肉算是彻底立住了脚,成了国食之光。
在哈尔滨吃锅包肉,讲究个外酥里嫩,不能黏牙。
必须用猪里脊肉切成硬币厚的片,拿刀背拍松,再裹上土豆淀粉糊——这是酥脆的关键,用玉米淀粉那是糊弄鬼。油得炸两遍,头遍五六成热定型,二遍七八成热催酥,炸得金黄冒泡
最绝的是那碗汁,白糖、白醋再配点葱姜丝、香菜梗,往热锅里一烹,酸甜味儿带着股呛鼻的醋香,咬一口“咔嚓”响,那叫一个解馋!
这菜看着油腻,其实是东北人的面子。
早年间物资匮乏,能用大片里脊肉和白糖招待客人,那是真拿你当且(qiě)呢!
现在虽然辽宁、吉林都有自己的做法,有的放番茄沙司,有的叫辣瓦肉香,但正宗老哈尔滨人还是认那个酸甜口和土豆淀粉的焦脆劲儿。

山东・糖醋里脊
最早能捯饬到明代,那时候叫“糖醋肉”。
到了清代直接进了宫廷宴席,成了皇上过节必吃的吉祥菜。
传说乾隆三十年,皇帝下江南,带回来的厨师张东官做了这道樱桃形状的炒肉,乾隆吃得那是龙颜大悦。
还有个说法是秦始皇他娘为了给儿子找好吃的,悬赏全城,一个士兵做了这道酸甜口的肉,直接被封了官。
这些故事听着像戏文,但都在老百姓嘴里传了几百年了。
到了2018年,它被官方评为“山东十大经典名菜”,2023年“鲁式糖醋里脊制作技艺”还进了山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推荐名录。
在山东当地,做这道菜那是真讲究,不像咱家里随便炸炸。
必须得用新鲜的猪里脊肉,切成手指粗的条,先腌后挂糊。关键在火候,得复炸两回:
头一回六成油温炸熟,第二回八成热油逼出酥脆劲儿,这叫“外酥里嫩”。
糖醋汁更是门道,传统的鲁菜配方得用葱姜蒜爆香,加番茄酱、糖、醋、水按1:2:3:4:5的黄金比例勾芡,熬到冒大泡,倒进肉条快速翻炒出锅。
成品色泽红亮,咬一口“咔嚓”响,酸甜劲儿直冲天灵盖。
现在这菜早就不是啥宫廷秘辛了,那是国民下饭菜。

山西・过油肉
三晋一味的硬通货,不是哪个厨师拍脑袋想出来的,
它是从明代的烽火里传下来的。
老辈人讲,这菜最早是朱元璋的心头好,皇宫里的“珍宝头肴”,后来才流落到平定民间。
想当年,元末乱世,爷孙俩在太行山里靠野猪肉熬冬,为了存肉,爷爷把肉切块过油炸,再配野菜炒,这才有了过油肉的雏形。
到了清朝,平定名厨杜谦把它带进紫禁城,成了御膳房的“秘菜”。
1957年太原名厨吴万库做的这道菜被评为“太原十大名吃”,
2018年又上了“中国菜”的榜单。
做这菜,讲究个“快”字。
猪里脊得顶刀切成0.3厘米的薄片,薄了挂不住浆,厚了咬不动。
得用鸡蛋和淀粉抓匀,那是给肉穿了层软甲。油温得控制在六成热,肉片下锅滑个五六秒,变色就得往出捞,晚了就老得像鞋垫子。
锅里留底油,葱姜蒜爆香,下蒜苔、黑木耳翻个身,最绝的是顺着锅边淋一圈山西老陈醋,那酸味“滋啦”一下就窜上来,再勾个薄芡,淋点明油出锅。
成品得是金黄色,瞅着油汪汪,吃着得是外软里嫩,带点酸头,那是真解馋。
在山西,这菜就是老百姓的“乡愁”,不管是红白喜事还是朋友聚会,桌上没这道菜,那就不叫席。
这就叫:一盘过油肉,两碗白皮面,滴点香蒜醋,赛过小神仙!

天津・锅塌里脊
天津这道锅塌里脊,听着像是个讲究菜,其实骨子里透着九河下梢的豪爽。
这菜根子在山东,是从锅塌豆腐演变来的,清乾隆年间混进了宫廷成了御膳,后来才流传到天津卫落地生根。
天津厨师手硬,把鲁菜的“锅塌”技法改得更绝,尤其讲究大翻勺的功夫,传说这菜还有个雅号叫“黄金肉”,
甚至跟清太祖努尔哈赤的传说都能挂上钩,听着就有一股子沧桑的江湖气。
做这菜得用猪里脊肉切大薄片,拿葱姜、料酒喂饱了味,再裹上面粉和鸡蛋液下锅煎。
这一步是关键,得用猪油煎到两面金黄,像披了层金甲,再倒入高汤和调料小火煨炖,最后收汁淋上花椒油。
出锅后色泽黄亮,咬一口外酥里嫩,蛋香裹着肉香在嘴里爆汁,咸鲜适口,那叫一个“吃鱼吃虾,天津为家”的实在劲儿。
在天津,这菜不分高低贵贱,大饭店有,民航大学的食堂、胡同口的小馆子更常见。
看似简单的蛋裹肉,其实最考校厨师的“勺功”,家里做要是翻不好就散了。

东北・溜肉段
辽菜十大名菜里的硬通货,也是辽宁地标美食。
这菜的根扎得深,能追溯到清朝。传说清太祖努尔哈赤小时候在部落当小帮厨,主厨突然晕倒,他急中生智把里脊肉裹上面粉下油锅炸,
首领吃完大喊“赛过黄金”,这便是满族“黄金肉”的由来。到了清末民初,
山东厨师闯关东,带来了鲁菜的“焦烧肉条”技法,
跟满族特色一融合,就成了溜肉段的前身。
后来哈尔滨道台府的郑兴文把咸鲜口改成酸甜口,才有了后来的锅包肉,所以溜肉段算是锅包肉的“亲大哥”。
做法上讲究个“外酥里嫩,咸香适口”。
肉得选猪里脊或梅花肉,切成1.5厘米见方的小块,抓匀腌制。
关键在挂糊,必须用土豆淀粉加水调成酸奶状,再加点油,这样炸出来才酥脆,凉了也不回软。
油炸分两步:
先六成油温初炸定型,再八成热油复炸逼出油脂,这步是酥脆的灵魂。
最后留底油,爆香蒜末,下青椒、胡萝卜,倒入用生抽、老抽、糖、醋调好的碗汁,急火快炒,汁挂匀了立马出锅。
咬一口,“咔嚓”一声,外壳酥脆,里面肉嫩多汁,咸鲜里带点回甜,配上大米饭,那叫一个“解馋”。

北京・京酱肉丝
最靠谱的说法得追到20世纪30年代。
那会儿北京城东北角的大杂院里,住着个从东北来的陈老汉,带着小孙子靠卖豆腐过活。
孙子馋烤鸭,老汉买不起,就用豆腐皮卷了酱炒肉丝糊弄娃,没成想这一糊弄,倒糊弄出个经典。
后来孙子进全聚德学徒,把这手艺练绝了。
但您得知道,1974年的《四川菜谱》和重庆菜谱里才头回正经记载这菜,1979年北京饭店的菜谱也把它划给川菜。
所以说,这菜压根不是什么宫廷御膳,就是南北厨师在灶头间琢磨出来的“混血儿”。
做法上讲究个“酱爆”的火候。
得用猪里脊切丝,拿蛋清、淀粉上浆,四成油温滑熟,肉一变白立马捞,老了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关键在酱汁,甜面酱为主,配点白糖、料酒去腥,小火慢炒至冒泡,千万别放盐,酱本身就咸,再放就齁得慌!
出锅往铺满葱丝的盘子里一倒,“滋啦”一声,香气炸开
卷着豆腐皮或春饼,一口咬下去,肉丝滑嫩,酱香浓郁里透着甜,配上生葱的辣气,那叫一个下饭!

陕西・腊汁肉
陕西腊汁肉不是简单的卤肉,那是战国时期韩国的“寒肉”,
秦灭韩后传到长安,北魏《齐民要术》里都有记载,距今两千多年。
到了清朝,樊炳仁在西安南院门立起“义茂春”的招牌,用猪血涂藤篓装肉,夏天都不坏。
一锅老汤传百年,里面光风味物质就有200多种,这哪是做饭,是在养文物,厚重得很!
做法讲究个“慢”字。
选带皮五花肉或硬肋肉,配八角、桂皮等二十多种香料,先炒糖色,再倒老汤,文火焖煮4到6小时。
出锅后色红晶亮,肥肉入口即化不腻人,瘦肉酥软不塞牙,皮糯肉烂。
切碎了夹进虎背铁圈的白吉馍里,淋勺热汤,美滴很!
这一口,是碳水和油脂的极致妥协,也是老陕的碳水哲学。

河南・扣碗酥肉
这玩意儿起源于唐朝,距今1300多年,最早是宫廷御膳。
传说唐太宗李世民在魏徵府上尝到这道菜,被那外酥里嫩的口感折服,当场赐名“魏夫人十八扣”。
到了宋朝,灵宝地区办红白喜事必上这道菜,明清时更发展出腐乳肉、酥肉、排骨、丸子“四大碗”体系。
这不仅是吃食,更是中原人待客的“最高礼数”,是“无扣碗不春节”的乡愁载体,沉甸甸的,全是岁月的包浆。
做这道菜,讲究个“先炸后蒸”的硬功夫。
选猪五花肉切片,挂上红薯淀粉和鸡蛋调的糊,下油锅炸到柿黄色,锁住水分再码碗里,铺上葱姜、八角,浇上高汤上笼蒸40分钟。
出笼一扣,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外酥里烂,咬一口咸鲜适口,那叫一个“得劲”!
在周口商水,15块钱就能吃到正宗的“巴村大锅菜酥肉扣碗”,真是便宜又实在。

陕西・条子肉
这道菜是关中饮食的魂,老根能扎到新石器时代的陶甑蒸食,唐代进过宫廷,宋代因形似长条正式得名,千百年来都是红白喜事、过年过节的“压轴硬菜”。
传说明朝嘉靖皇帝微服私访,县令就用这道菜当“水席”招待,足见其分量。
在关中八大碗里,它象征着富足团圆,以前农村过年,腊月初八杀猪,这肉是给全家人的念想,也是给来年的好彩头,厚重得很。
做条子肉是个细发活。
得选带皮五花肉,肥瘦三七开最好。
先煮到六七成熟,抹酱油上色,再下油锅炸,直到肉皮起泡呈红棕色,这步是出“虎皮”的关键。
捞出切10厘米长的厚片,皮朝下码进碗里,底下垫梅菜或油炸红薯,铺上八角、桂皮,浇上肉汤,上笼猛火蒸一两个小时。
出锅一扣,酱红油亮,肉软烂醇香,肥而不腻,汤汁粘稠挂勺。
吃这肉得有仪式感。老陕人不兴细嚼慢咽,图的是个热蒸馍夹肉,抹上红红的油泼辣子,一口下去,肉香混着面香,聊咋咧!

济南・坛子肉
这可是鲁菜里的硬骨头,起源于清代,满打满算得有一百多年历史了。
济南凤集楼饭店的厨师首创。
到了清末,同元楼在后宰门街一开张,这菜彻底火了,那是达官贵人宴席上的“头菜”。
最绝的是凤集楼倒闭后,老师傅转战文升园,把这手艺续上了。
连袁枚在《随园食单》里都记了一笔:“磁坛装肉,放砻糠中慢煨”。
你想想,当年农忙时节,农民为了省事,把肉往坛里一扔,架在“子母火”上煨,收工回家那一揭盖,香得能把魂勾走。
做法讲究个“笨功夫”。
选带皮五花肉,切成2厘米见方的块,先焯水去腥。关键在器皿,得用黑瓷釉的小口坛子,把肉、冰糖、肉桂、葱姜、酱油往里一塞,加水没过肉块。
封口盖严,先中火烧开,转微火慢煨3个小时以上。
火候不到不揭盖,这叫“焖”。
出锅后,色泽红润,汤浓肉烂,看着肥,吃着却肥而不腻,瘦肉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咸鲜里带着股独特的酱香。
在济南,这就叫“九大肉菜”之一,配上碗米饭,那是真香!

猪往前拱,鸡往后刨。
人这辈子,不也就图个碗里有肉、家里有人?
您看这九千年,炖的是肉,熬的是日子。
一口猪肉下去,舌尖上是酥脆、软烂、酸甜、咸香,心底下是踏实。
甭管肉价涨跌,灶上那锅红烧肉一咕嘟,烟火气一起,日子就稳了。
您家过年杀不杀年猪?
评论区聊聊,那碗最解馋的猪肉,是谁给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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