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博物馆里的“虎”——近百件文物里的萌虎、猛虎、瑞虎

2022年，适逢中国农历壬寅虎年。

虎，形态魁伟，行动敏捷，怒则虎啸龙吟，威风凛凛，素有“百兽之王”的美誉。

虎，具有华美雍容的贵族气质，不怒自威的王者风范，自古就被人们视为象征勇气、力量以及财富的瑞兽，形成独具特色的虎文化。

千百年来，虎文化贯穿于华夏文明之中，并有着丰富的内涵及巨大的影响力，渗透到经济、政治、军事、文化等各个领域，至今仍绵延不止。

虎年新春将至，小编汇集数家博物馆虎文物及艺术作品，期盼各位值友虎年行虎运，如虎添翼，虎虎生福。

清乾隆 仿澄泥虎伏砚 台北故宫博物院馆藏

以虎造型的文物，最著名的当属陕西历史博物馆“镇馆之宝”之一的杜虎兵符，因其独特的造型和代表的权力，为世人所知。

杜虎兵符，铸于秦惠文王（前356-前311年）时期。 1975年出土陕西省西安市南郊北沈家桥村。兵符被称为执于掌心间的千军万马，若榫卯一一对应，符到则君到，合在一起方能发兵。

秦杜虎符为左半符，虎作行走状，昂首，尾巴蜷曲。虎符上有错金铭文9行40字：

“兵甲之符。右才（在）君，左在杜。凡兴士被甲，用兵五十人以上，必会君符，乃敢行之。燔燧之事，虽母（毋）会符，行殴（也）”。

意思是：右半符存君王处，左半符在杜地的军事长官手中，凡要调动军队五十人以上，杜地的左符就要与君王的右符会合，才能行军令。但遇有紧急情况，可以点燃烽火，不必会君王的右符。

虎在十二生肖中位居第三，在十三地支配属“寅”，故一天十二时晨中之“寅时”。

唐彩绘十二生肖俑 陕西历史博物馆藏

彩绘十二生肖 虎俑

—— 远古神物 ——

在上古，虎是一种被众多民族所崇信的动物图腾，其地位甚至曾经在龙这一后世帝王象征的神物之上。

1987年8月在河南濮阳西水坡遗址的仰韶文化墓内，曾经发现了一组用蚌壳摆塑的龙虎图案，左虎右龙，在当时，虎的地位高于龙。

陕西神木石峁遗址中发现的石雕中，除了人面与神面像之外，特别引人注目的就是虎形石雕。

陕西石峁遗址 神面与双虎石雕

乌鲁木齐县陈阿拉沟30号墓出土，来自同战国时期虎纹金牌，当时这处墓葬曾震惊考古界，出土了大量黄金，堪比“海昏侯”墓。

虎纹金牌出土地处在天格尔峰东侧，属于古丝绸之路的“天山道”，它见证了古丝绸之路高光时刻。

公元前5世纪 虎纹金牌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藏

—— 青铜时代与虎 ——

进入青铜时代后，从楚文化地区、从云南的少数族地区，都可以看到虎的造型，虎的造型，也更具艺术性。

商 伏鸟双尾青铜虎 江西省博物馆藏

商 伏虎耳虎形扁足青铜鼎（局部）江西省博物馆藏

战国 虎钮青铜錞于 陕西历史博物馆

铜虎 三星堆博物馆藏

西周 铜虎尊 荆州博物馆藏

此外，虎形还出现在各式实用器中。

山西青铜博物馆藏的虎鹰互搏銎内戈，1988年太原市金胜村赵卿墓出土。銎上部与内上立雕一猛虎擒扼雄鹰，虎昂首张口，曲身卷尾，前爪抓住鹰尾，后爪扼住鹰头，鹰则伸颈翘尾，奋力搏杀，构成一幅紧张激烈、栩栩如生的虎鹰搏击图。

春秋 虎鹰互搏銎内戈 山西青铜博物馆藏

商 虎形铜刀 安阳殷墟博物馆藏

商 虎饰匕形器 山西博物院藏

西周 虎戟镈 故宫博物院藏

西周 青铜虎鎣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春秋 青铜鎏金虎噬羊形器座 甘肃省博物馆藏

战国 虎座鸟架悬鼓 荆州博物馆藏

春秋 虎鹿牛铜贮贝器 云南省博物馆藏

西汉 堂阳侯虎符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西汉 错金银虎形带钩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战国 辟大夫虎符 故宫博物院藏

战国 安国侯铜虎符 辽宁省博物馆藏

战国 夔龙纹铜虎把提梁铜盉 陕西省博物馆藏

战国 错金银铜虎噬鹿屏座 河北博物院藏

战国 青铜牛虎案 云南省博物馆藏

战国 青铜错金银虎形镇 河北省博物馆藏

战国 虎头形陶水道管口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 走向多元的虎 ——

虎形文物中，青铜器是比较常见的，也有玉、石、象牙、金银等材质的虎。磬中之王“虎纹石磬”是件“会唱歌的石头”，老虎身躯呈匍匐伏，既威猛无比又充满王者霸气。

商代 虎纹石磬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西周 玉虎 山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商 虎鋬象牙杯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

商 象牙虎 安阳殷墟博物馆藏

春秋早期 铜虎 湖北省博物馆藏

战国至西汉 银虎 陕西历史博物馆藏

西汉 鎏金虎镇 上海博物馆藏

汉 四神白虎瓦当 陕西历史博物馆藏

—— 虎啸生风：猛虎 ——

老虎一般寓意凶猛，猛虎大吼，威风四起。东汉《论衡》记载：“或问风何从虎也？风，木也；虎，金也；木受金制，焉得不从？故呼啸则风生，自然之道也”。

可谓：“虎啸生风，龙腾云起，英贤奋发，亦各因时。” 所以，很多馆藏文物中虎的造型多半比较凶猛。张开大口或咬鹰、咬驼、咬羊......

汉 鹰虎相斗纹铜带饰 陕西历史博物馆藏

汉 虎驼相斗纹透雕铜带饰

汉 虎咬羊铜牌饰

西汉 虎羊头铜牌件 大同市博物馆藏

西汉 鎏金胡傅铜温酒樽 山西博物院藏

在流失海外的中国艺术品中，有一件最神秘的与虎有关的青铜器——虎食人卣。造型取踞虎与人相抱的姿态，立意奇特，纹饰繁缛，以人兽为主题，表现怪异的思想。

最早对虎食人卣命名的是近代金石学家罗振玉，他在《俑庐日札》将此青铜器叫“饕餮食人卣”，其含义就是老虎吃人。而日本学者认为是“虎乳人”，因此称“乳虎卣”，意味老虎给小孩喂奶。

西周 虎食人卣 日本泉屋博古馆藏

—— 掌中虎 ——

除了凶猛，虎还有威严的象征，虎将、虎士、虎威之类的词语，给人威武、谨慎、担当的感觉，在古代也常用做文房用品。

战国 鎏金虎镇 陕西历史博物馆藏

西周 银虎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

西汉 螭虎钮玉印 河北博物院藏

金 秋山玉饰 上海博物馆藏

辽代 坐虎 芝加哥艺术博物馆藏

清 扎萨克银印 内蒙古博物院藏

清 漆木虎 故宫博物院藏

当然，老虎还有温情的一面。

在敦煌莫高窟北周萨埵太子本生故事画之群虎中，虎妈端坐地，环视身边的七只虎宝宝，有的来回踱步、有的东张西望、有的玩闹戏耍......

北周 萨埵太子本生故事画之群虎 莫高窟第301窟

在古人的生活中，虎和人之间直接关联比较少，狩猎是其中一种。

北朝 忻州九原岗壁画“狩猎图”局部 山西博物院藏

北朝 忻州九原岗壁画《狩猎图》山西博物院藏

清 胤禛行乐图册·刺虎页 故宫博物院藏

佛教里有则“舍身饲虎”的故事，佛祖释迦牟尼的前世，三太子摩诃萨埵，为了挽救老虎生命，甘愿牺牲自己肉身，以身饲虎，这就是佛祖释迦牟尼前生累世，忍辱牺牲、救世救人的善行。

北魏 萨埵本生之“舍身饲虎”壁画 莫高窟第254窟

唐 “舍身饲虎”石雕 西安博物院藏

汉 《风俗通义·祀典》记：“虎者，阳物，百兽之长也，能执搏挫锐，噬食鬼魅。”虎充当噬鬼下肚的角色，因为其被称为“阳物，百兽之长”。鬼怪为阴邪之物，所以，民间传老虎有辟邪的能力。

汉虎符石匮可为稀世珍品，用于内置“符命四十二篇”，是王莽假托天命，夺取西汉政权的产物。

汉 虎符石匮（复制品）青海省博物馆藏

虎作为四神兽之一，为远古星宿崇拜的产物，四神兽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是故处于堂上之阴而知日月之次序，见瓶中之冰而知天下之寒暑，四神浮现尘世，游走石碑，它们是离人们最近的神，守护着人们的四方。

洛阳博物馆的北魏石虎，虎呈蹲坐状，双目圆睁，不怒自威，三缕鬃须弯曲垂下，臂膀浑圆，孔武有力，工匠删繁就简地将虎的神态拿捏得恰如其分。

北魏 石虎 洛阳博物馆

隋 四神十二生肖镜 陕西历史博物馆藏

隋 人御白虎纹画像石 故宫博物院藏

清 老虎刺绣武职官服补子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

民间传说，睡虎枕既武猛又可辟邪，因此出现很多虎枕。

金 磁州窑花卉纹虎形枕 广东省博物馆藏

金 黄釉褐彩花卉纹卧虎枕 运城博物馆藏

花香虎形枕 芝加哥艺术博物馆藏

金 三彩虎枕 陕西历史博物馆藏

宋 青白釉虎座枕 江西省博物馆藏

金 黄底黑彩虎枕 上海博物馆馆藏

除夕门上画虎，是比钟馗、秦琼和尉迟恭来更早的门神。《风俗通义》讲神荼郁垒神话并记相关风俗：“于是，县官常以腊除夕饰桃人，垂苇茭，画虎于门，皆追效于前事，冀以卫凶也。”

门上的老虎，代表着驱除邪恶的威慑力，汉代这一风俗，开了中国民间年画的先河。画虎辟邪的民俗一直延续下来，镇宅的神虎，成为传统年画的选题之一。

清代 福建漳州《招财纳福辟邪年画》上海博物馆藏

民间画虎辟邪，也画虎迎祥。然而，画虎不易，“画虎画皮难画骨”，“画虎不成反类猫”，虎虽然受到很多画家的垂青，但历代以画虎闻名于世或相传画过虎的名家少之又少。

牧溪 龙虎图 美国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藏

明《内府驺虞图》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明 丁云鹏 《伏虎罗汉图》

清 马负图《荒崖乳虎图》（局部）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清 华喦《虎将军》

清 沈铨《花鸟走兽册》上海博物馆藏

齐白石《虎》 1950年

徐悲鸿《双虎图》1917年

徐悲鸿《双虎》1950年

徐悲鸿《虎画》故宫博物院藏

周千秋 骨肉亲情五虎图 广东省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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