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9.4高分神作,《成瘾剂量》真实事件改编,一个国家药物成瘾的可怕往往不及人心的贪念!

这是一部八集限定剧,改编自Beth Macy撰写的同名畅销书。
开播后广受好评,IMDb上打出了8.6的高分。
可能因为题材受众小,国内关注的剧迷不多,目前豆瓣评分9.2。

成瘾剂量,它是改编自同名非虚构作品,是美国真实的历史案件。
1996年美国普渡制药公司上市了一种声称上瘾率低于1%的止痛药—奥施康定,并且获得了药监局FDA的认证,行业专家背书并畅销全国,最后逐渐达到覆盖全国的药物滥用上瘾事件。
利用插叙方式,围绕着奥施康定的多方势力展开,其中包括普渡制药及其背后的萨克勒家族及其庞大、训练有素的医药销售代表、疼痛的重灾区—矿业小镇上的医生和患者、还包括不懈追索奥施康定成瘾问题的联邦检察官和禁毒局官员。他们的关系围绕着一个核心的议题展开,那就是疼痛。
制药公司营销创造了关于疼痛的新的临床标准和治疗方法,在推广药物的同时推广了一种关于疼痛的文化,医药公司宣扬世界人民受疼痛的折磨太久了,要把世界从疼痛中解放出来,甚至定义了疼痛是生命的第5个体征;患者想要摆脱疼痛,医生想要治愈疼痛,但他们又都在不知不觉间落入了制药公司的圈套。检察官和禁毒局所代表的司法系统扮演了疼痛的裁决者,他们负责判断谁的疼痛是真实的、是重要的,谁有权免于疼痛,而谁是危险的瘾君子。
整个事件就令人非常的震撼,虽然不像切尔诺贝利拍的有纪实感,但反而会是它的优点吧,戏剧化的呈现更抓人,并把疼痛这个议题提到一个大家更加关注的一个层面:疼痛既是主观的也是客观的,是生理的也是文化的,我觉得也是这部片子很有意义的一面,不仅仅是在讲普渡制药的一些虚假宣传,其实是在讲疼痛这个议题是人类在未来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之内都要去面对的一个挑战。
这部剧运用了三条叙事线,不同时空,不同主角,不同寓意。虽然这样的安排在看第一集的时候会觉得有些错乱,但是回看过去,不仅不错乱,而且十分工整,堪称精彩。
第一条线,第一集的第一幕,开幕雷击。1986年,普渡制药的接班人Richard Sackler露面,以治愈疼痛为名,迅速上位为实,主导了奥施康定的问世。就此,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被带着罪恶的手指,轻轻推翻。


第三条线,2005年,以两名检察官为代表的司法系统审查药物滥用一案。而在审查现场出现的Finnix医生,正是第二条线中的关键人物。

第二条线,1996年,一片祥和的矿业小镇,热心善良的驻镇医生(Finnix),在矿上勤恳工作的女孩Betsy还有她那和睦,幸福,虔诚的一家人。

Betsy在矿上的意外受伤推动了故事走向,这部剧庞大的叙事链条开始慢慢转动,一点点地把悲剧呈现在眼前。

第一条线和第二条线以顺叙的方式进行,野心家Richard力排众议(反对他的资本家们并不是良心发现,只是怕做亏本买卖),主导了药品的问世。而另一边,Betsy的伤痛愈加严重,Finnix医生也显得办法不多。
连接这两条线的关键人物,就是普渡制药培养的一批训练有素的医药代表。直击人心的话术、难以拒绝的糖衣炮弹,最重要的,来自药监局的权威认证(虽然也是普渡制药用手段搞到的),医药代表Billy成功说服了Finnix医生尝试给病人用药。

两条叙事线:上层世界的奢华、贪婪、权谋和底层社区的疾苦、疼痛、无助,通过医药代表完美的一系列学习和操作,来到了同一个屋檐下。只不过,前者在上游,后者在下游;前者加害,后者受害。
1996年,当Richard轻松惬意地在自家的大别墅前坐着晨练的时候,底层人民的成瘾现象已经严重到无法想象。


第三条线不太一样,2005年之后的下一个镜头是2002年的三人会面(1位大佬和2位检察官),这条线用了一点倒叙。而在两人查案的过程中,遇到了另一个正义角色——一位缉毒女警Bridget。


下一个镜头又是从1999年开始,渐渐展现了Bridget为追查奥施康定案所付出的艰苦卓绝的努力。

p.s. 这一结构有点像高分国剧《沉默的真相》,警察严良彻查检察官江阳自杀一案,通过这一案件的种种线索挖掘出江阳当年与黑恶势力的殊死搏斗,在漫漫长夜中舍命燃灯。
所以这里又是通过重要人物的出场,延伸出了一条叙事线。称作第四条线的话,在角色定位上不太合适,所以仍然算作第三条,但是在时间上是有所区别的,相对于两位检察官的这条线,Bridget查案的过程仍然是倒叙的沿用。这种杂糅式的叙事手法、对时间的极致操控和把玩,实在是很有克里斯托弗·诺兰的影子。
总在弹幕里看到有人问,这样的错乱安排有什么意义?叙事对于作品的作用从来不只是功能性地推动着故事被讲完,借用法国文学批评家热拉尔·热奈特的叙事理论,叙事包括顺序、时距、频率、语式、语态。正是通过这些元素的变换、拆分、组合,把原本平铺直叙的故事换种样貌呈现出来,才能产生更别样、多元的观感。
通过倒叙,检察官和女警所代表的正义、法律、良知,开始逆向着向前两条线接近。

幸运地是,对于屏幕前的观众而言,Sackler家族和医药代表们尚未开始的“宏图伟业”,Betsy尚未加重的伤势、Finnix医生对于奥施康定尚未建立起的信任,以及正义力量们的风雷行动在这一集里同屏出现了,仿佛给人一种能及时挽救悲剧的感觉。不幸地是,这些事情发生在不同的时空中,当风雷行动开始的时候,无数的悲剧都早已酿成。
这是我对于第一集的感受,随后的几集里,叙事线仍然按照这样的方式推进着,只是程度在一点点加深。
一方面,执法者们,特别是Bridget的努力在普渡制药庞大的人脉网中四处碰壁;
另一方面,萨克勒家族变得越来越贪婪,已经毫无底线,他们修改疼痛的概念,不断让代表和医生给患者加大剂量,甚至想要发明一种只适用于奥施康定的病,而偏偏,权势滔天的他们做到这些易如反掌;

夹在中间的是越来越无助的底层人民,在药瘾中绝望着,挣扎着,而多个地区的犯罪率也因此在直线上升着。甚至Finnix医生,那个曾经视病人如亲人,视职业操守为生命的医生,也被药物彻底摧毁。
这就好像局面不断地走向失控,执法者们却在徒劳地奔走,命运既定,即便是他们也无力改变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