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声控灯

我租的老楼，声控灯总坏。

每晚十一点下班，楼道黑得像墨。我跺脚、咳嗽，灯才勉强亮三秒，昏黄的光刚够照清三级台阶。

昨晚更怪，我刚踏进门厅，灯自己亮了。

我没在意，快步上楼。走到三楼，灯灭了。我刚要跺脚，身后传来轻轻的 “嗒” 一声 —— 有人跟着我。

我僵住，不敢回头。声控灯又亮了，照得楼梯扶手发白，身后空无一人。

我疯跑上五楼，掏钥匙时手都在抖。门刚推开一条缝，楼下的灯又亮了，一层一层，从一楼亮到四楼，像有人一步步跟着上来。

我猛地关门反锁，靠在门上喘气。

凌晨两点，我被脚步声吵醒。很慢，很轻，一步一步，停在我家门口。

然后，是指甲刮门的声音。

“嗒、嗒、嗒。”

我缩在被子里，不敢出声。刮门声停了，紧接着，门口的声控灯亮了。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 空的。

灯灭了。

再亮，猫眼外，贴着脸一张惨白的脸。

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洞，正对着我笑。

灯灭了。

再也没亮过。

门外，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