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加斯利:时间会答覆我的所有
“ 为什么喜欢这个法国人?
因为很多时候,
比起围场里毫无波澜的所向披靡,
我更喜欢卷土重来。
皮埃尔·加斯利的故事就是这样。”

鲁昂少年的红牛请柬
2019 年的墨尔本阿尔伯特公园赛道上,皮埃尔・加斯利的赛车服上第一次绣上了红牛的奔牛徽章。
图片这个从法国卡丁车场走出的少年,曾在 GP2 赛场以九次领奖台证明自己,此刻接过了丹尼尔・里卡多留下的席位,与天才少年维斯塔潘并肩站在了F1围场的“火星”阵营。
只是,红牛的二号车手永远不好当。
最初的期待在RB15赛车的操控难题中逐渐冷却。重压之下,连运气都不站在他这一边。
图片阿塞拜疆的维修区起步虽惊艳,九圈连超十车的壮举后,传动轴故障让一切戛然而止……
当匈牙利大奖赛落幕,加斯利与队友“汽车人”维斯塔潘出现了11-1的排位差距、181对63的积分鸿沟。
红牛主场奥地利“红牛环”上,被队友套圈时,赛道边掠过的无声嘲讽。
图片红牛耐心耗尽。这头奔牛从来不需要最佳二号车手,只是需要二号车手。
霍纳说过,他喜欢能让车队赢的车手。
8点42分的坠落
夏休期某天的8点42分,加斯利接到了马尔科博士不带温度的电话,通知他将与阿尔本互换席位,从大红牛降回小红牛。

"这太突然了,布达佩斯赛前他们还说一切顺利",他后来回忆时的困惑仍清晰可闻。
围场里的目光从期待变为审视,媒体将他的每句话都曲解为借口,而车队的支持早已悄然退场。
当《Drive to Survive》的镜头捕捉到阿尔本模仿他的姿势拍摄宣传照时,那个被从海报上抹去的身影,正经历职业生涯最黑暗的时刻。

离开很久之后,加斯利才自述当时困境:大红牛几乎所有资源向维斯塔潘倾斜——没有人关心他对赛车的调教诉求。
但他也说,“无论原因是什么,我从来都没法开着红牛一队的赛车取得好成绩,这个席位似乎从来就不该属于我”。
心碎斯帕,泪洒蒙扎
回到小红牛的加斯利,在比利时斯帕赛道遭遇了更沉重的打击——挚友安托万·胡贝尔(Anthoine Hubert)在 F2 事故中离世。那个曾与他共享赛车梦想的橙色头盔,永远定格在了22岁。

加斯利说胡贝尔是法国最快的孩子,卡丁车赛前每次看到那个戴着橙色头盔的小孩也在现场时,就知道接下来的比赛会很艰难。

13岁的加斯利离开了鲁昂,去勒芒追梦,那里有法国赛车协会开设的学习项目。全法国只有另外两个小男孩也这么做了,有一个就是那个戴着橙色头盔的小男孩。之后,两人成为挚友。

加斯利说自己能进入F1,那胡贝尔也可以。

加斯利开始带着两个人梦想发起沉默的反击。

2019年的收官战巴西英特拉格斯赛道的雨雾中,转机也悄然降临。
最后两圈,他顶住六冠王汉密尔顿的猛攻,以0.1秒的优势守住亚军,这是他F1生涯的首个领奖台,也是小红牛在2008年后的最好名次。

车队维修区里爆发出的欢呼,让他在无线电里嘶吼到失声:"这像电影剧本一样不真实!"

一年后的蒙扎,没有观众的看台格外安静。
红旗重启后领跑的加斯利,在这条 "速度圣殿" 上书写了奇迹。

冲线瞬间,他伏在方向盘上久久不起,无线电里传来工程师哽咽的祝贺。

当法国国歌响起,他抬头望向天空,仿佛看见挚友的笑容。
而这个时刻也属于那个橙色男孩:安托万·胡贝尔。
所有法国人等这个冠军,等了24年又3个月零18天。

从被大红牛抛弃,到成为1996年后首位夺得分站冠军的法国人,18个月的炼狱终于在泪水里绽放成花。
法国人的车队
从雷诺到Alpine,法国人一直在寻求建立纯法兰西血统的车队。加斯利无疑是最佳人选。从红牛体系转会到雷诺体系后,在今年车队风雨飘摇之际,加斯利正在兑现所有人的期望。

4月份的巴林萨基尔赛道上,当皮埃尔・加斯利的 Alpine 赛车以第五名冲过排位赛终点时。他在无线电里笑出了声,“这太疯狂了,十二个月前我们还在挣扎着拿不到分”。
那团曾在蒙扎燃起的火焰,在沉寂许久后似乎要再次闪耀。
5月的迈阿密冲刺赛雨战中,他拼死咬住前车拿到1分,让车队摆脱垫底。
6月初,在西班牙站加泰罗尼亚赛道上,守住第8名,拿下4分。

7月初,英国银石赛道的雨雾中,他将轮胎管理做到极致。
在湿滑赛道上精准控制刹车点与转向幅度,最终以第6名拿下8分。
这是他赛季单站的最高积分,也是Alpine近10站唯一的爆发性得分。

7月底,比利时站的斯帕赛道上防守整场抢下1分。还好,没辜负这里。
但这并不是什么高歌猛进的剧情。
加斯利一个人扛着这支羸弱的车队往前走:即将结束的赛季中,20个积分全部来自加斯利,车队积分垫底。

那些曾在红牛经历过的冰冷目光,似乎又在围场暗处重新聚集。
只是这次,他不再是那个啜泣的10号——“我为目标拼尽了全力,只是付出了代价”。
毕竟,有些火焰在自由的风里,才能烧得最旺。
人生如大戏
所有事情都在变化,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Alpine车队合作品牌钟表品牌亨利慕时,为加斯利制作了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陀飞轮手表——疾速者系列陀飞轮手表皮埃尔·加斯利特别款。
亨利慕时是一个充满各种奇思妙想的制表品牌,品牌首席执行官给了加斯利数十种方案,来尽力“引诱”他跳出常规。

但每一次,加斯利都遵循了最初的设计。
现在的呈现,是完全属于加斯利的作品。

与公众对世界级顶尖赛车手激进张扬性格的印象不同,这是一块功能传统、设计无比温润的精密时间装置。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特别版在10点钟用了红宝石时标,来表示加斯利使用的10号。

所有人都知道,不是他配不上红牛的席位,而是那匹愤怒的公牛从未读懂他的光芒。
要知道他从未否认红牛岁月的伤痛,在那些被质疑、被替换、被忽视的日夜,坚持本真终究成就了现在的他。

皮埃尔想要的表盘深邃、精妙,又神秘,把这个色调叫“烟熏巧克力”色。
对他来说,喜欢这种历久弥新的特质,就像身上的皮夹克。越旧,越好。

这个法国大男孩已成长为围场老手,场下是低调、果敢的谦谦君子。赛道上,他早就不是那个需要证明自己的 “弃子”。
加斯利是那种火焰,
不是为了照亮谁,
而是为了证明哪怕在最暗的极夜,
热爱也能燃成不灭的光。
时间已经答覆了关于他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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